“外公,我和舅舅、舅母被人欺负,村里的外公、舅舅能过来帮忙,咱们要感谢他们。我想一人送他们俩鸡蛋。”
江清竹的话已经说出,鸡蛋也摆在那里,江丰收岂有不允的道理?
再说,跟他一起的来的人,都是主动来帮忙的,就冲这点,他江丰收就不能做个小气的人。
虽然有些心疼即将送出去的鸡蛋。
小清竹这孩子嘴真快啊!要是和自己商量一下,每人送一个也行啊!
哎!鸡蛋是清竹捡的,那就让孩子做主。
江丰收这般想着,哈哈大笑点头:“好!这事你做得对。他们一听你们有事,就跟着外公一并来,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哎呀,不用!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谁家没需要帮的时候。”
“就是啊,你们自己留着吧!”
在场几人硬着头皮嘴上说着推辞话。
江清竹得了外公的允许,冲他们笑笑,从篮子里抓了四个鸡蛋,先往吴木桥手里塞。
“吴外公,吴舅舅,谢谢你们能来。”
吴木桥老脸笑的像朵绽开的菊花:“清竹,我们没帮上什么忙。鸡蛋我就不收了。”
“你们能来,就已经是帮忙了。那些难民就是看到你们人多势众才吓跑的。还有,你要是不收,只怕另外几个外公舅舅也不会收的。”
江清竹说着,朝另外几人看去。
同时,心里感叹:外公和舅舅真多!
“行,那我就拿你两个。”吴木桥不好意思收四个,做出了只要‘两’的让步。
江清竹摇头,坚持不让步:“说好的,每人两个。”
在她的坚持下,在饿肚皮的世道下,吴木桥手里多了四个鸡蛋。
另外几人嘴上说着推辞,可真当江清竹拿着两个生鸡蛋往他们手里塞时,他们真不舍得推辞,都默默地接过了鸡蛋。
鸡蛋在平日里就是金贵东西,眼下,更是不可多得。
他们家里有老的有小的,能分吃一个鸡蛋,足够高兴上好几天。
江清竹最后走到陈盼弟身边:“我可以喊你陈姨吗?这四个鸡蛋,是你应该得的。”
陈盼弟双手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鸡蛋。”
“那我应该称呼你什么?”江清竹故意打岔。
“哎呦,就叫我陈姨,这个称呼我喜欢。但我不能要你们的鸡蛋。”
“大家都有!”江清竹说。
“俺和大家不一样。昨天俺娘实在走不动了,你外公让俺娘坐了你家骡车,就冲着,俺就不能收你的东西。”
“那些灾民围我们时,陈姨不仅没跑,还跑过来帮我们。就冲着,就能抵消昨天陈婆婆坐车的事。”江清竹说着自己的道理。
“那俺也不能收!俺实话和你说吧,俺当时脑子里压根就没想到你。俺想的只有护好你家骡子,俺不想骡子受伤,俺还想着让俺婆婆能时不时能坐你家的车。”
“。。。。。。”有点扎心啊老铁!江清竹苦笑。
“俺不白搭的!俺都想好了,后面能找到吃的,都会分给你们一半,算是俺对你们的回报。”
“。。。。。。!”江清竹嘴角忍不住地抽动了几下。
这个老实憨厚的女人啊,坦诚得让人生不起半分厌恶。
江清竹没再坚持,她把鸡蛋又放回了篮子里:“那就按陈姨说的办。这一个鸡蛋可以让陈婆婆坐两天骡车,四个鸡蛋,能让她坐八天,从明天开始算。”
陈盼弟一听就乐了,她婆婆可以少受八天的罪嘞!
眼见鸡蛋分了出去,江清竹内里却是开心的,不是因为自己做了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