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真甜!”阿姐给他的东西都好吃。
本来还纳闷水怎么就好喝的江家众人,眼见‘大人说甜’,孩子们就有样学样‘说甜’的样子逗笑。
这一笑,便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事。
今天,江清竹终于如愿吃上了外公、舅舅爱吃的饼子。
她吃了,乳牙掉了一颗,还被噎的小脸通红。
“都是大舅母不好,怎么能让你吃这么硬的饼子。”宋巧莲十分自责。
她负责饼子,前两天清竹就想要,她一直没给,今天见孩子眼巴巴看着自己,她就给了一块。
哪晓得才吃两口,竟然把牙硌掉了。
“疼不疼?”宋巧莲面露自责,心疼到不行。
“牙掉了?快给我看看。”江丰收和江家俩兄弟也全部围了上去。
乳牙而已,江清竹真不觉得如何。此时见众人面露心疼,她反而宽慰众人。
“外公,舅舅,舅母,我不疼!你们不用难过,我之前听娘说过,每颗牙都有一个兄弟,哥哥掉了,弟弟过几天就会长出来。”
就在这时,同村的赵梅花在一边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地嘀咕:“矫情!有饼子吃还嫌硬,掉了颗奶牙也值当这么金贵?俺娃饿得啃树皮也没见硌掉牙!”
宋巧莲作为孕妇和母亲,对孩子本就心软。
尤其想到大姑姐不在了,小清竹在朱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却不能替孩子出头。
眼下在村里,她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说道?
她蹭的站起来,抬胳膊冲赵梅花骂去:“赵梅花你个长舌妇给我闭嘴!我们疼自家孩子关你屁事!哪有你这般做娘的?一到吃饭点就抢自己孩子饭吃,自己孩子没的吃,饿的在那里啃树皮,你竟然还有脸说这事?”
“还有,你在村里时惯会来回学话,给人挑事。以前不同你多计较,是懒得搭理你。但从今天开始,要是让我再从你嘴里听见说我家清竹不好的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赵梅花刚想反驳,见江家几个男丁和李红菊都冷冷地盯着自己,她心里突然有些怵,不敢再吱声讪讪地扭过头。
宋巧莲见她认怂,对着她背影冷哼一声,再看江清竹时,立刻换上了笑脸:“清竹,别搭理她!有大舅母二舅母在,没人能欺负你。”
江清竹见大舅母为自己出头,激动的小脸通红,毫不吝啬的夸赞:“大舅母你好厉害!我可太喜欢你了!还有,我才不和她计较。她就是羡慕我们一家人团结和睦!”
宋巧莲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你这孩子,净捡好听的说!”
嘻嘻嘻,江清竹笑!
宋巧莲抬手揉揉她头,目光朝其他地方看看,见王家庄和村长家在生火做饭,她用征求口吻说:“爹,要不趁着都在休息,我这就去捡点干柴,给清竹、昌平、昌盛煮点炒米汤喝。”
她想给孩子们煮点米汤,她不敢做主,只能问公爹。
江丰收朝树林深处和前方看看,的确有人在生火。
便点了点头。
“老大媳妇,这一路你也不容易,检柴的事你别管了。让明水明野去。多捡点回来,今天夜里肯定要生火。趁着现在,你们去多捡点回来。”
江丰收后半句话,显然是和自己两个儿子说的。
宋巧莲被额外照顾,很不好意的小声回答:“爹,我一点都不累!”
她怎么能累?
从出门她就能和孩子们一起坐骡车,颠簸是有点颠簸,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呢。
“大嫂,听爹的。你大着肚子,经不起折腾。让明水去吧,你在这里歇歇,我去找些干草生火。”
李红菊和大嫂关系一向好,她们之间没有什么龌龊,遇事都是商量着来。
李红菊这般说,宋巧莲倒也不逞强,不过她也没闲着。
去把锅给拎了下来。
他们家生火,同村的人见状,凑过来也借火要做饭。
。。。。。。
远处,几个衣衫褴褛、眼窝深陷的男人,目光却黏在江家骡车上、锅具上、竹筒上,以及李红菊正在搅拌着的、飘着米香的炒米粥上。
他们喉咙滚动着,抬脚朝自己老娘踢了一脚,用眼神威逼她,让她去讨点吃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