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差点砸到茶几的那一瞬都是演的,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哪有这样拿自己的命来演戏的。
第二天清晨。
辛彦柏早早下楼,丝毫没顾忌沙发里还在熟睡的男孩,任由窗帘大开,还特意把电视机都打开了。
他巴不得这个哭包早点醒。
醒来最好能换个人格。
清晨雾蓝弥漫,别墅窗明几净,辛彦柏姿势随性地陷进单人沙发,在看江寰台的新闻。
主持人微笑播送商业快讯:“临一重工再创高端制造业神话,董事长傅学彰先生于昨日出席江寰制造高峰论坛……”
云京和江寰一北一南,都是高度发达的经济中心,豪门林立,辛家在江寰做港口贸易起家,前些年扩张北上,进军云京市场,辛彦柏年轻气盛,野心勃勃要打头阵。
结果正好撞上了被母亲下放到基层部门,同样野心勃勃的云京本地二代商牧钧,两边的业务频频撞车,摩擦不断,积怨颇深。
操,一想到这人就来气!
辛彦柏越看越烦,随手换了个台,把遥控器丢到一边,扭头瞥向旁边的长沙发:“怎么还没醒?”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累,男孩蜷缩在沙发里睡得很沉,呼吸绵长,灿金晨光盈满面颊,细小绒毛被照得很柔软,他翻了个身,皱巴巴的t恤下摆随动作卷起,颈间有样东西跟着滑了下来。
辛彦柏不算什么君子,盯着那截白皙劲瘦的腰线看了一会儿,估计握起来也就一手宽。
他正琢磨要不要实测一下,眼前忽然晃过一道光。
男孩的脖颈处荡出一道红绳,似乎戴了很久,绳子已经发暗磨损,尾端坠着一枚玉质平安扣,雕工精细圆润,绿葡萄似的,泛着莹莹翠光,悬空轻轻晃着,看上去水头很好。
……好像在哪见过。
辛彦柏愣了愣,下意识伸手过去,想拿起来看清。
啪!
一声巨大的脆响。
“滚啊!”乔玉陡然惊醒,手掌甩出去后又返回来护住胸前的平安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滑至极,“这是假的!”
“……”辛彦柏整个人僵住,捂住半边脸难以置信,“假的就假的,你打我干什么?!”
乔玉已经护着胸口玉坠本能往外面逃,直到手腕被男人一把扣住,动弹不得,睡意朦胧的大脑才反应过来。
糟糕,条件反射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被扇了一巴掌的男人顶了顶腮,面色森然,匪气上涌。
头皮一麻,乔玉只好使出传统艺能:“你是谁啊?干嘛抢我东西?!”
辛彦柏:“……”
又来?
第三个人格叫扣扣。
扣扣是个暴力的小混蛋。
“你下来,我不揍你!”辛彦柏在沙发下面逮人。
“我不信!你走开!”乔玉光着脚在沙发上窜来窜去。
“……操。”辛彦柏被他气笑了,脸颊还在隐隐作痛,“你能不能再换个人格?!”
这还不如小哭包。
“你做梦啊!”乔玉瞪他,张牙舞爪的,“我身上又没有开关!”
辛彦柏边冷笑边卷袖子:“没事,等我把你揍晕,自然就换人了。”
“喂!你别过来啊!”乔玉灵活闪避,“明明是你先趁我睡着抢我东西,我才还手的——”
“是你先闯进我家的!”辛彦柏咬牙切齿,“你还好意思跟我论先后——”
“娱乐一线独家直击!天后绯闻再添实锤!商氏副总裁商牧钧低调探班凌菀菀,豪门婚讯成真?……”
娱乐新闻里忽然蹦出一个熟悉的名字,令电视机前你追我逃鸡飞狗跳的两人双双停下动作,扭头看去。
“昨晚十点左右,商牧钧乘坐名下尾号888的黑色迈巴赫,抵达凌菀菀所在片场,全程戴着口罩相当低调,据悉,他在剧组停留了大约半小时,期间并未当众与凌菀菀有直接接触,显然是为避嫌……”
屏幕上同时播放狗仔的偷拍画面,画质感人,但仍难掩其挺拔身形与矜贵气质,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豪车里出来,戴着黑色口罩,鼻梁上架着那副辨识度很高的银边眼镜,的确是商牧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