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屏幕转亮,大堆信息跳出来,他还来不及从大量不堪入目的辱骂消息里找到少量有用内容,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还敢开机?!小兔崽子你人在哪——”
乔玉又马不停蹄关机,手机卡都拔了。
林豹肯定在到处找他。
他现在不能回出租屋,也不能去任何可能会被找到的地方,最好就别离开这个占地面积比风景区还大的富人小区。
林豹应该不可能跑到这里来找他吧?
“小弟弟,怎么还坐在这里?”路过的遛狗阿姨已经遛完一个来回,看他一直坐在这里,凑过来关心,“进不去家门啊?还是被爸爸妈妈赶出来了?”
孤零零抱膝而坐的男孩抬起头,瓷白脸蛋只有巴掌大小,眼睛湿漉漉的:“嗯,惹爸爸生气了,爸爸不让我吃晚饭。”
“哎哟,怎么回事啊?”阿姨看得心都要碎了,怎么想都不能是眼前这个小可怜的错,“你爸爸是谁啊?住哪一户?说不定我认识呢,我帮你去说说情。”
一小时后。
乔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从好心阿姨家里出来,边走边往后挥手:“姐姐,我先回家了,今天谢谢你,遇到你真好!”
阿姨听得笑颜如花,牵着宝贝狗狗依依不舍:“以后常来玩啊!我家贝贝很喜欢你!”
“我会的!”乔玉也一步三回头,“再见贝贝,再见姐姐!”
通过这顿饭,他基本摸清了这个住宅区的大致情况,也想到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天澜云境是云京的顶级富人区,住在这儿的人非富即贵,不少住户之间互相都认识,有商业或人情往来,通常来说,这里房号越靠前的别墅越贵,也越难靠钱买到。
商牧钧住在1号别墅。
那么……
乔玉先是去住宅区里开设的24小时银行兑了支票,虽然背包落在了别墅里,幸好签合同时收到的支票是贴身存放。
20万全部汇进医院账户,这笔钱至少够当一个月治疗费。
然后,他直奔编号仅次于1的2号别墅。
从下午那位沈小姐的态度能看出来,商牧钧很有身份地位,连带着他的儿子商小玉也可以肆意妄为。
那么,如果商小玉在外面惹了事,这群有钱人肯定不敢拿他怎么样,只会借机去联络商牧钧。
只要商牧钧来了,就等于默认他们正在扮演父子。
那就得付他工钱。
2号别墅没人在家,灯和门都关着,但窗户大开,乔玉轻巧地攀上窗台,眸子里闪动着狡黠光彩。
爸爸,我们很快就会迎来下一次见面了!
深夜,星光点点。
一辆宾利开进天澜云境的小区大门,业主车牌,管家与安保躬身欢迎,目送豪车驶入万籁俱寂的住宅区。
车后座上的男人眉眼俊朗,穿西装打领带,却一身桀骜气,指骨紧攥着手机搁在耳边,满脸不耐:“你特么还有脸再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林豹又在装孙子:“辛总,吃饭的事真是对不住,确实是出了点意外,但我这次是真的有个消息——”
“滚!”辛彦柏才懒得听,挂断电话往旁边狠狠一掷。
“辛、辛总息怒。”坐在副驾的助理连忙回头,“又是零点酒吧那个林豹吗?”
“不然呢?还能是谁?”辛彦柏冷笑一声,“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是他求我帮他罩场子,怎么敢接连两次放我鸽子!放完我鸽子居然还敢腆着脸给我打电话?!”
助理连忙递水给他顺气:“他前两天说是打算引荐给您的人不巧拔了牙,今天又是怎么……”
“他有病啊!”辛彦柏越想越来气,愤怒地扯松领带,“老子是跟他谈生意,谁在乎他到底带不带人来啊!还‘我肯定满意’,满意个屁,我缺他给我送人吗?!”
“辛总,要不算了,我看这人脑子就有问题。”助理好声劝他,“本来您手底下也不缺这一个场子,要不是那天商牧钧去过零点,您压根就不会注意到这家小酒吧……”
“行了,闭嘴!”辛彦柏一肚子火,烦得一把捏扁水瓶,“少跟我提他!”
商牧钧,他的毕生之敌,心头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