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紧攥手机,等待无中生友的老板考虑,嘴角不自觉上扬。
要是这单能成,这周末的治疗费肯定能交上了!
屋里吵嚷声不断,欠债不还的赌鬼梗着脖子喊:“说了没钱就是没钱!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想拿我怎么样,放高利贷本来就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他趁几人不备,边喊边往外逃,撞到守在门口的那个马仔时,顺手一把推过去。
下一秒,仓皇挥出去的手被对方牢牢握住。
“放手!你想打我啊?”赌鬼怒骂,“我告诉你,打人也是犯法的——”
目光在落到对方面孔那一刻时僵住。
年轻男孩冷冷盯着他,白净脸蛋沾着灰,一侧脸颊高高肿起,狼狈不堪,眼神里却透着股狠劲,偏头呸了一声。
唾沫里全是血。
还有一颗碎掉的牙齿。
赌鬼腿一抖,惊恐地瘫倒在地。
……自己人都打得这么狠!
十分钟后,林豹数完刚收回来的欠款,拍了拍乔玉的肩膀:“小玉啊,我果然没看错你,有本事!”
乔玉在手机上打字,机械男声一字一顿地念:“豹哥,我会在您的酒吧里好好干活的。”
他不想去陪酒,就必须表现出值得林豹重新考虑的价值。
昨晚拔完牙特意问医生要来的没用智齿,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
“想回去调酒?”林豹笑了笑,“但是你脸变成这副样子,不得把客人吓跑啊?”
“我体质好,很快就会消肿的。”机械男声念,“豹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哪儿?”林豹重复着他的话,冷哼道,“哪儿也不去。”
他转头看了眼两边的小弟。
小弟们立马上前,刚还完账的赌鬼被推搡回了店里:“喂!你们要干嘛?我不是已经把钱还了吗?放手!别打我啊——”
卷闸门被唰地拉下,门外只剩乔玉和林豹。
“这小子刚才分明是把我当猴耍。”林豹深深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你说是不是啊,小玉?”
屋里的拳打脚踢和哀嚎声,隔着门飘出来。
“别忘了,你欠我整整五十万。”林豹语气阴冷,“想靠调酒的那点钱抵债?做梦吧!连利滚利的速度都追不上!”
乔玉陡然掐紧掌心,一声不吭。
“我给你两天时间。”林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掌越收越紧,掐得生疼,“两天后,你的脸要是还没好,以后也别想要这张脸了。”
屋里的凄厉求饶持续不休。
林豹压根没打消让他去陪酒的念头。
年轻男孩清瘦的脊骨颤抖起来,眼里迅速积蓄起恐惧的泪水。
良久,颓然垂下头,认了命一般。
两天后,出租屋。
玄关处,乔玉风风火火地一脚蹬进鞋子里,手上翻动着背包,最后检查一遍。
换洗衣服、充电线、身份证……重要的东西都带齐了。
出门之前,他又回头仔细扫了一圈屋子,窗外的光线映亮右脸,只剩轻微的肿胀,没有之前那么吓人了,也不再影响说话。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怕被砸,宋见恩这段时间也不住这儿,不用他操心。
乔玉挎好背包关上门,准备跑路。
快步跑下楼的时候,他仔细回想着有没有遗漏的事,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发给黄毛:「哥,你没事吧?」
那天林豹杀鸡儆猴,带他去收债的时候,身边小弟里并没有那一头显眼的黄毛。
聊天框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黄毛:「用你问?我好得很!」
黄毛:「倒是你小子,别想跑啊,豹哥早就派人盯着你了!」
乔玉一个急刹,停住脚步,从楼道的窗户口鬼鬼祟祟探头往外望。
有辆面包车守在楼下。
车窗下面丢了一地烟头。
……靠!
乔玉恨恨捶了下墙,咬牙切齿地折返。
半小时后,房东老头肩上挎个包,手里提个二十六寸的行李箱,颤颤巍巍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