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与月娥见到林越待在那里愁眉不展,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整个人坐立不安。
两人对视一眼,苦于帮不上忙,也不敢打扰,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正在无计可施之际,林越忽然想起怀里周馨所赠那枚玉佩,看来只能腆着脸到周府暂避。
不行,不能去。
周南两家可是世交,两家还有很深的利益绑定,投靠周家无异于自投罗网。
林越不是信不过周馨,而是信不过周老爷,虽然现在周府大小事务皆由周馨打理,可周老爷依然掌握最后拍板权。
单独留婉儿在府中,周馨尚可保她周全。
可若自己带着一堆人前去,势必要惊动周老爷,到时候事情会怎样就很难说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位中年女子缓步走进院子,“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好好的门都塌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里正姜周氏。
才一个月没见,她鬓角添了几缕霜色,面色也憔悴不少,眼袋都是青黑色。
显然这些日子她也过得不甚安稳,吃不好,睡不安稳,连眼窝都陷了下去。
她也是难得很,征召徭役的日子越来越近,满打满算还有一个月光景。
可是家里三个儿子和三个儿媳免除徭役的法子始终没有找到。
如今张氏也得了失心疯,她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咬牙厚着脸皮再次来求林越帮忙。
她已经打定主意,若是林越还是不答应,她就跪死在这里。
林越见到姜周氏只觉眼前一亮,有了,出路就在眼前。
眼下能够保住自己的,不正是眼前这位里正姜周氏?
自古就是皇权不下乡,里正可是乡里正经的实权人物,绝对是地头蛇的存在。
三年前,大齐开国太祖皇帝突然消失不见,朝野震动,五岁幼子匆忙登基,朝纲未稳,地方上这些年也愈混乱。
像是桃柳里这样的乡下地方,为了自保,都组建了团练,以防匪患与流民滋扰。
桃柳里的团练虽由乡绅牵头,实则听命于里正调遣,毕竟里正才是官府任命的唯一合法乡官。
“里正来得正好,你看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敢破门而入,私闯民宅。您可要严加处理这等目无法纪之徒。”
为了一会儿不至于过于被动,林越并没有直接开口求人。
姜周氏眉头一跳,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岂有此理!这还了得!
你莫慌,细细说来听听。这等恶徒也无须上报县衙,直接按照乡规处置便是!”
林越见姜周氏上钩,忙上前一步,“里正明鉴,今日恶徒南英豪带着一群盲流破门闯入我院,更扬言要当场辱我内弟媳,还请里正严惩此僚!”
姜周氏听到“南英豪”三个字,脸色瞬间僵了下来,南家可是云阳第一家族,与本地周府也关系密切,绝对不是好惹的。
她本以为是寻常地痞闹事,帮林越干脆处理了,也好捞个人情,求他帮忙也更容易些。
哪曾想到是南英豪这恶少,这厮这些日子在桃柳里闹出不少是非,她也知道,但只要不出人命,她也不愿意与他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