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郎中,这伤会死人吗?”
挺着肚子的吊梢眉女子眼里带着期待。
“死不了,就是得在床上趴着,少说三四个月。他的膝盖骨都碎了,神仙难治,以后只能拄一辈子拐。”
王朗中捋了捋胡子,摇了摇头。
女子脸上露出失望,“这个混货,就知道惹事。这回好了,碰上硬茬子,腿让人给废了。我这还大着肚子,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药方你拿好,老夫告辞了。”
送走了王郎中,她随手扔掉药方,转身回到屋里,幸灾乐祸地看着床上那张灰败的脸,心里一阵痛快。
“活该你遭这罪,整日在外头耀武扬威,如今踢到铁板了吧?”
“你这死婆娘,赶紧去给我弄碗水来,渴死老子了!”
“想喝水自己倒去,别想老娘伺候你。”
她翻了个白眼,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给爷等着,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西门苟在屋里骂了一通,没人应声,渴得实在受不了,只得拖着断腿在地上爬。
手指头抠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挪动身子,到了水缸边时,呼吸如同破风箱般嘶哑断续。
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胳膊肘撑起身子,颤巍巍地扶住缸沿,手一滑再次跌落地面。
他恼怒地不停捶打地面,指节破损处渗出鲜血,“老子偏不死!林越总有一天你会落到我的手里,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爽!痛快!全身那叫一个通透,两个多月的憋屈和火气,全随着这一阵疯癫泄了出来。
林越正在回味着刚才的激情,手指不自觉揉捏着春桃腰间的软肉。
春桃全身仍忍不住颤抖,像被抽了骨头,软在林越怀里。
她闭着眼,回想刚才林越的勇猛,没想到他看起来瘦弱,干起那事竟像头蛮牛,一冲一撞,直撞得她魂儿都飞了半边。
“叔叔,婉儿姐说你修了仙法,能一次就让女人怀孕,是真的吗?”
“包的。你尽管放心。”
“那……我明天还要来吗?”
“你不来,我吃什么?再说上个保险总没错的,小馋猫。”
林越笑着在她臀上轻拍一下,春桃嘤咛一声,缩进他怀里。
夜已经深了,柳月娥听到大牛已经鼾声大起,便悄悄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轻轻推开房门。
“这么晚了,你要到哪里去?”
柳月娥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也不想狡辩,完全就是破罐子破摔。
“你管我,我要出去找男人。”
“行。别忘了把门关好,别让野狗溜进来。”
大牛说完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姜大牛出乎意料地没有追问,也没脾气,倒让柳月娥心里更堵得慌。
她犹豫着怔怔站了许久,最终还是屈从于内心的冲动,披着月色往林越家的方向走去。
姜大牛一路尾随,眼见着柳月娥闪身进了林越家的院子,不久又从窗外听到衣衫窸窣的声响,夹杂着低低的喘息从窗缝里漏出。
姜大牛一声叹息,他只是想要确定那个男人是谁,怕柳月娥被骗。
既然对方是林越,那他就可以完全放心。
返回屋内躺到床上睡下,就当什么也没生。
他并不怨恨柳月娥,也不怨恨林越,只恨这命,恨这老天爷不开眼。
他已经耽搁柳月娥足足7年,只要她还愿意留在身边,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