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她?张氏可是骂街高手,我岂不是自讨没趣?
打她?她在那里站着不动,我也不好下手,女婿动手打岳母,怎么说都不好听,更何况还有婉儿在呢。
思前想后,要惩治张氏的法子是有,但同时又不能伤害婉儿和春桃,却难上加难。
林越站在窗前,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先暂时放过那老虔婆。
不过我对她使用了情欲转移,她往后日子里会饱受情欲煎熬的折磨,也算是变相报复。
经过昨天与柳月娥的惊天大战,林越体内残留的药性终于清除一空。
昨天把柳月娥给折腾得不轻,实际上她才是无辜的受害者,林越心中涌起一丝愧疚,想着去给她赔个不是。
可门刚推开,就现春桃正站在门外,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两只眼睛又红又肿。
“你在这站了多久了?”林越一阵头疼。
她抽了抽鼻子,“没多久。我想来给你做饭,可又觉得没脸见你。”
“赶紧进来吧,我的小姑奶奶,别杵在门口了。让人看见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难听的样子。”
林越一把将她拉进门,顺手关紧了门。
“行了,赶紧做饭去吧,有什么事咱吃完饭再说。”反正刚好肚子饿。
吃完饭后,所有一切都收拾妥当,林越坐在桌旁,望着春桃低垂的眉眼,“说吧,到底是怎么个事。”
噗通一声,春桃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抱住林越的大腿,“这件事都怪我……”
听着春桃断断续续,说了半天,总结起来就两个字——借种。
林越一拍脑袋,原来我一直想岔了。
他以为张氏给他下药是为了玩仙人跳,以此来搞臭他的名声,从而让他不得不与婉儿和离。
谁曾想到,她真正的目的竟然是要找他借种。
张氏不是一直瞧不上我吗?为什么会想到要找我借种?
等等,张氏之所以瞧不起我,不是因为我穷,也不是因为我没有权势,而是因为我结婚多年都未能让婉儿生子。
完全是现代思维的误导,这大齐国的百姓,最看重的是子嗣传承,而由于绝嗣瘟疫肆虐,子嗣如今更是重中之重。
如此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定是张氏通过婉儿得知我能很容易让女人怀孕,所以才设计这一局。
“叔叔,这件事真的不能怪娘。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要怪就全部怪到我头上,无论叔叔怎么责罚我都认。”
春桃说完已经泣不成声,泪水打湿了林越的下摆。
“我记得你今年才刚满19岁,这么年轻还有的是时间来生孩子,何必急于一时,偏要走借种这条邪路?”
林越试图把她扶起来,可她抓得太牢,用蛮力又怕伤了她,只能作罢。
“叔叔你有功名在身,你自然无法体会我的痛苦。”
这跟功名有什么关系?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丝明悟,是徭役!
大齐律规定,凡年满18岁,无子嗣者或未婚者,无论男女都需要定期去服徭役,战时则充作民夫。
果然惯性思维害人不浅,林越这个现代人哪里知道古代徭役的残酷。
他在现代的时候没有徭役,来了古代又因为秀才身份免于徭役,所以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对春桃这样的普通农户之女来说,无子就意味着随时可能被抽中,去修河堤、修城墙、挖河道,十去九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