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一把将春桃搂进怀里,轻拍她的背安抚着,“我的傻闺女呀。你虽然是我的媳妇,可在娘心里就跟亲闺女一样。
娘怎么会害你呢?你嫁进来这些年,娘有亏待过你吗?”
春桃细细想来,自嫁过来以后,张氏确实没有让她做过重活,无非就是操持些普通家务,她的手心嫩如豆腐。
衣食住用也没亏待过她,除了时不时受到张氏言语挤兑。
一位老人急于抱孙子不过是人之常情。
她结婚几年未育,张氏说些重话也不算什么罪过。
春桃抽泣着点头,心里的委屈渐渐化为惭愧。
“可是……可是我们这么做,不是在破坏婉儿姐的婚姻吗?”
张氏叹了口气,“你在胡想什么呢?你只是借个种而已,以后你和林越毫无瓜葛。你们两对夫妻各过各的,怎么会破坏婚姻?”
对啊,春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借种生子,又不是真正要与林越结为夫妻。
可是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怕,怕这一步跨出去,自己无法割舍与林越的牵连。
“你多年未育,你们夫妻每年交了高额赋税,剩下的也就勉强过活。娘活着可以补贴你们,娘不在了你们怎么办?
这次服徭役本来抽签抽中的是你,是娘让你男人去顶替的。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身子,怎么扛得住那种苦?
孩子,咱们得先活命,其他的要活着才有资格去谈对错。只要你生了孩子,徭役免除,赋税也减半,往后日子才有法过下去。
现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选二蛋,要么选林越。”
一想到二蛋又矮又丑的模样,春桃胃里就一阵翻腾,“我选叔叔!只是……只是接下来怎么办?”
张氏伸手捋了捋春桃额前散落的丝,“明天不是端午吗。你就当什么都没生过。只要你把林越明天邀到家里吃饭,剩下的就交给娘来办。”
林越这边险之又险逃过一劫,春桃离开后就没回来,他中午与晚上就随便对付过去。
第二天,林越美滋滋地睡了个懒觉,直到快中午了,实在是饿得不行,才懒洋洋地爬起来。
看样子,今天春桃也不会来做饭了,这样的话就很好。
林越正琢磨着是不是到月娥姐那里蹭顿饭,这时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春桃正怯生生站在门口。
见到是春桃,林越不由一阵头疼。
“叔叔,端午安康!这个给你,赶紧挂到门头上,保平安的。”
林越接过艾草与菖蒲,然后把其挂到门头上。
时间过得真快,居然已经是端午了。
“把手伸给我。”
“要做什么?”林越愣了一下,还是下意识伸出手。
春桃从怀里掏出一缕五色丝线,将它一圈圈绕在林越手腕上。
“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戴这些。”
林越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把丝线解下来。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五彩丝线将他与这个世界一圈一圈缠得更紧了。
“谁说只有小孩子才能戴五彩绳?看,娘给我也戴了。”
春桃挽起袖子,露出同样系着五色丝线的手腕。
“昨天……”
林越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春桃一把拽住手腕,“娘今天中午做了丰盛的饭菜,特意让我来请叔叔过去吃饭。”
一听到是张氏要请吃饭,林越心里第一反应是想拒绝,他总觉得那老登想要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