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猛然加快,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呼噜——吼!”身后传来一连串“噼里啪啦——咔嚓”的断裂声,响声在迅逼近,隐约能感到地面在震颤。
哈啊……哈啊……快要喘不上气了,只是跑肯定是跑不掉。
脚下被一根突起的树根狠狠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倒,脸颊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
林越咬牙想撑起来,可右脚踝传来钻心剧痛——扭伤了。
他挣扎着爬起,背靠一棵大树,汗水顺着下巴滴落,抬头看去野猪王猩红的双眼正死死盯住他,四蹄狂奔,距离只有二十步。
只能把一切押在这一箭上了,希望【射猎精通】不要掉链子。
拉弓搭箭,一气呵成,弓似满月,眼光似电。
十九步十八步……,根据狩猎视界的提示,目前最佳射击方案已锁定,直取左眼盲区。
十五步十四步……,箭尖锁定目标。
十一步十步,完全放空自我,把身体交给本能。
“咻”!
十步的距离,箭矢瞬而至,箭尖与角膜间压出一道微不可见的凹痕。
锋利的铁质棱刃像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无声破开了那层清澈的弧面。
整只眼球被挤压贯穿,血液与玻璃体液飞溅而出,而箭矢没有停留。
它穿过眼球后方的视神经,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粗暴无情地插入大脑深处。
大脑中亿万个传递光、声、愤怒与本能的电信号,被粗暴地掐灭。
野猪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蹄一软,在巨大惯性作用下,轰然砸向林越。
尘埃落定,林越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他活了下来。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身子从这头死猪底下抽出来,劫后余生,新生的喜悦难以言表。
嘶~左臂钻心地疼,一动都不敢动,希望只是被撞脱臼。
他一瘸一拐向着阿禾摔倒的方向走去,她好像倒在那里之后就没有再次起身的迹象。
“阿禾!野猪已经被我杀死,不用再继续装死了。”
没有回应。阿禾还是一动不动,脸朝下趴在一丛枯草里。
林越心头一紧,拖着伤腿咬牙忍着疼痛加快度,来到阿禾的身旁,用没有受伤的右臂将她翻了过来。
试探鼻息,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唇色青,这是中了蛇毒的征兆。
必须立刻找到伤口排出毒素,右手拔出匕。
“啪”一声脆响,林越毫不犹豫地扇了阿禾一记耳光,“快说,伤口在哪里?”
阿禾猛地呛了一口,眼皮颤动,睁开眼睛,见到林越,恐惧地呻吟着,“不……不要……杀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估计她神志不清了。
“啪”又是一记耳光甩在另一边脸颊,“我问你,伤口在哪里?”
“胸……右胸……”她的眼神里满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