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越来到张氏家门前,身后已聚起百十号人,叽叽喳喳不停,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越拍了拍门环,不多时,门吱呀打开,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妇人,生得柔柔弱弱,一双眼睛略带红肿,似是才哭过不久。
“原来是叔叔和姐姐回来了,我这就去告诉娘。”
妇人没想到林越后面跟了一群人,连忙转身回屋,胸前衣襟跟着双丸剧烈跳动,林越只能无奈盯紧地面,不敢多看。
妇人叫春桃,是婉儿的弟媳,心善柔顺,平日里被张氏吃得死死的。厅堂中张氏正坐那里纳鞋底。
“娘,是叔叔和姐姐来了,后面还跟了一群人。”
张氏眼都没抬,手中的针线不停,“怎么,他这么快就认输了?难得主动把婉儿送回来,说话算话,倒也算个爷们儿。”
她放下鞋底,抬眼望向门口,“行,既然他不怕丢人,我就出去会会他。”
张氏看到门外的林越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虽然心下疑惑,但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怎么主动把婉儿送回来?你小子莫非真想通了?你主动认输倒也是真丈夫。”
林越得意一笑,从怀里掏出婉儿的怀孕证明,展开来向众人一番展示。
“认什么输?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二字!我是送婉儿回来养胎的,顺便让你兑现赌约。”
这老八婆还想着看我林越出丑,真以为【一入魂】是摆设?
这下当着众人的面,我看你这老登怎么收场!
在场众人见了林越展示的怀孕证明,顿时惊诧不已,完全出乎众人意料。
“我记得这才一个月,婉儿竟真怀上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借……,咳,就林秀才这小身板能行吗?”
“那你说咱这里谁有本事能让女人一个月怀上?”
“会不会是姜大牛?他壮得跟牛一样。”
“你可拉倒吧!姜大牛自己都结婚七年没孩子,他真有这本事,柳月娥早生八个了!”
林越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恍然大悟,为什么今天众人看他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古怪。
原来是认为他林越是靠借种生子才让婉儿这么快怀上!
这时候林越若是出言反驳,只会让围观乡亲更笃定他“不行”“急了”,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冷处理。
婉儿肚子里的种可是林越亲自栽种,岂会受他人几句闲言影响。
张氏一把夺过怀孕证明,睁大了眼凑近细看,朱红的印鉴清晰可鉴。
她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手指捏着证明纸簌簌抖。
“这不可能!你这废物怎么可能才一个月就让婉儿怀上?肯定是假的!”
林越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安胎护母”的铜腰牌,高高举起。
“哈哈,你好好看清楚。这腰牌是王郎中亲手所赠,官家认证的安胎信物,莫非你连王郎中和官家都不信?还是说,你当初的赌约只是随口放屁,根本没想过兑现?”
张氏平日仗着与里正交好,不少乡亲都受过她的气,这时候都乐于见她吃瘪,纷纷起哄鼓噪。
“这腰牌可是官府特制,寻常人可造不了假,错不了!”
“张氏当初逼人家和离,现在人家有娃了,就想耍赖,真不要脸!”
“赌约可是当众立的,说要是婉儿怀上就给林越磕头道歉呢!”
张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犹豫再三,“行,老娘认输了。”
林越拿起扩音喇叭,对着人群高声道:“各位街坊做证!当初张氏逼婉儿与我和离,赌约是若婉儿三月内有孕,她便当众向我磕头赔罪!”
众人纷纷起哄:“磕头!磕头!”
张氏被逼得退无可退,只得咬着牙,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跪了下去,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给阿爷请安。”
原主这些年可没少被张氏羞辱,如今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好了,婉儿就留在你这里养胎三个月。时间到了我再来接她。”
林越离开后,三女回到屋里,围着桌子喝茶闲聊。
张氏拉着婉儿的手,轻声耳语,“乖女儿,你给娘老实透个底儿。
你肚里的孩子到底是找谁借的种?才一个月就怀上了,娘也要给你弟媳合计合计。”
婉儿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娘!您胡说什么呢!女儿可是清清白白的!天下哪有这么糟践女儿名声的娘?”
张氏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小声嘀咕道:“不可能啊?就林越那风吹就倒的身子骨,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