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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人一直挂机，但总有人在挂机。

人多，便意味着萧云离随时能找到援手。

镇山河的湛蓝、舍身诀的金芒，与济世菩萨的彩虹交织成一堵流动的光墙。

奶妈玩家们试着驱散[虚空凝视（威压）]，确定这个debuff无法清除，在地图频道一边骂，一边锁定萧云离治疗：“我增益都刷不满了！死BOSS要逼死强迫症吗？”

这些光影，在萧云离眼中原本只是舞台般的视觉效果。

然而，当第一个镇山河气场消散、下一个气场无缝衔接的刹那，她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穿透灵魂的冰冷压迫感被明显干扰了。

没有被“镇山河”的无敌抵消，也没有被“舍身诀”的保护转移，而是那层游戏内的光效，像是杂波滤网，干扰了凝视的传递。

裂隙的凝视，源于污染的世界意识碎片的投射，是混乱、扭曲、充满贪婪的恶意。

而这些技能与称号的光影，则是统子按照《剑网3》规则本地化着色渲染后的具现化。

有序的数据结构……对无序的信息污染？

萧云离心念电转。

特效……特效称号？

“难道说，游戏本地化生成的光效，能够干扰这种源自世界本源的混乱信息污染？”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成型。

萧云离立刻对囡囡招手。

囡囡从断浪号上跳下来。

萧云离耳语，手指隐秘地指了指周围玩家身上那些流动的特效：“试着复制那些光。”

囡囡环视四周，水母、蓝月亮、帐篷、佛珠、克苏鲁眼球、净语法阵、游走的凤凰、旋转的星辰……游戏里出现的环身特效跟宠物和挂件相比很少，但在场足足有百多号玩家，花里胡哨的玩家们，硬是凑了七八个大型环身特效出来。

她伸出手，对着不远处一个背后顶着猩红色光芒特效眼球的玩家虚虚一抓，又轻轻张开双手。

五小团猩红微光在她掌心凝聚，微光深处，隐约还有类似瞳孔纹理的丝状物在游移。

“跟复制五毒师兄师姐的技能差不多。”囡囡小声说，“就是感觉有点滑，抓不牢，可能过一会儿就散啦！”

有时限，但可复制。

够了。

萧云离心念急转，她需要更多样本，需要更大范围的干扰场来验证猜想，并……或许找到反击的手段。

与此同时，裂隙下的白塔防线，绝望正一寸寸侵蚀摩梭年轻战士达瓦。

她背靠着粗糙的石质哨塔，手中制式能量刃过热发烫，虎口崩裂。

眼前，恶魔缝隙不像平常只是吞吐一些异兽，而是突兀的卡住了。

可让她害怕的是，她们安全的后方，正在失守。

“小心身后！”通讯频道里爆出凄厉的警告。

达瓦猛地回头，瞪大眼睛。

那由阿咪构筑，帮他们抵御精神污染，并用于快速撤离的空间缝隙门，正荡漾着诡异的涟漪。

下一秒，一只由紫黑色能量凝聚、形如剥皮鳄鱼的怪物，毫无征兆地从中探出半截身躯，一口咬向旁边战友的咽喉！

“扑哧！”利齿入肉，惨叫响起。

这仅仅是开始。

“脚下！”

“左边！空间裂了！”

“啊！！！”

更多的、形态扭曲的空间异兽，从那些原本是他们防线的安全空间领域钻出，像是腐烂果实里涌出的蛆虫，将防线撕开无数裂口。

训练有素的配合在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下变得顾此失彼。

混乱蔓延，空间崩溃。

达瓦挥动制式空间武器，潮汐异能裹挟着水流，艰难地将一只多足蜈蚣震碎，捡起掉落的[空间核心]。

她喘着粗气，回头望向那道巨大的裂隙，看到了裂隙中央那道诡异的注视着屠杀的竖瞳。

一切……一切都是因为这竖瞳出现开始变化的。

达瓦眼前一阵花白。

阿咪……阿咪明明说过，她是摩梭人的母亲，她会保护祖屋，会保护她们每一个孩子。

可现在……

绝望侵蚀了她的精神。

就在白塔防线彻底崩溃的瞬间，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微的叹息在每一个白塔战士灵魂深处响起。

如同母亲安抚受惊孩童的呢喃，又像古老的风吹过泸沽湖畔经幡时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