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小小的小白蛇盘踞在一个少年胸口,嘶嘶地吐着信子,少年用尽最后的力气摸了摸它的头,气若游丝地说:“对不起,不能陪你长大了。”
画面切换,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黑影俯下身,声音带着蛊惑:“想救他吗?他是救世主,吃了他,等我蛊仙领域大成,你就能复活他。”
小蛇犹豫着,最终,它张开了嘴,将少年的尸体一口吞噬。
它的身体在吞噬中模糊、扭曲、膨胀,骸骨王座不断给它灌输蛊毒与鲜血,最终,执念之下,它产下了第一枚剧烈波动的卵,无数的子蛊从卵中孵化,四处爬来,每一只都带着模糊的执念:“主人……你在哪……”
囡囡猛地吸了口气,她明白了,母蛊就是那条蛇。
“蛊仙是大坏蛋!杀了他!”囡囡愤怒地握紧了[蜕骨]。
囡囡吹响虫笛,[蛊虫献祭]一个接一个地往母蛊身上丢。
“人死是不能复生的!妈妈说了,死就是死,爸爸也没办法复活,所以我们活下来的人,才要更努力地生活!”
“你吃了好多人的血,你不是好蛇蛇!你要死的!”
“你被骗了!你吃掉的不是希望,而是更多的痛苦!”
“那些人的血在你身体里哭,你听不到吗?”
母蛊疯狂汇聚的暗红能量核心,突然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虚幻面孔,那是被血祭吞噬的生灵残骸。
这些杂质的爆发,让母蛊的能量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它庞大的身躯痛苦地扭曲,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它体内争夺。
冰蚕就这样,在五圣兽的合击、囡囡不断的[蛊虫献祭]以及玩家密集的技能轰击下,紧紧吸附在那团能量上,身上暗红纹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闪烁。
像一个贪婪的单线程饕餮,对庞大的不朽,张开了微小的口器。
沙沙,沙沙。
终于,在一声混合了绝望、痛苦与不甘的嘶鸣后,母蛊庞大的身躯炸开了。
暗红色的能量与无数蛊虫的残骸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入汹涌的江水中,迅速被浊浪吞没。
那曾经象征着不灭循环的骸骨王座,也在失去了能量核心后,寸寸碎裂,沉入江底。
冰蚕落入水中,又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囡囡的肩膀。
“困……饱……”一翻身,在囡囡的衣服褶皱处睡着了。
囡囡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它凉滑的身体,她抬起头,刚想对顾沉舟说什么,却看见这位一直如山般挡在她身前的英灵大人,正静静地望着狂欢的人群,侧脸在技能光效的映照下,流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柔和。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洞顶!
“赢了!!!!”
“牛逼!!”
“我们系冠军!!!”
“NPC上号光喊老头什么用,一招就溜了,还得是我们毒毒,从教主到五圣使都是年轻人,你看这多能打!”
“跟你们五毒拼了!主线剧情多了不起?”
囡囡被这突如其来的欢呼声包围,她站在[红罗舸]上,愣愣地看着刚才还严肃拼杀的英灵大人们,此刻仿佛变成了跟龚小宝一样考试及格就开心地手舞足蹈的小孩。
她眨了眨眼,终于,一个大大的、放松的笑容在她脏兮兮的小脸上绽开。
赢了!辣辣蛇被打败啦!!!
但战斗并未结束。
巴神蛊终究未能理解一个小女孩的劝说,无数子蛊随着母体的毁灭,失去了束缚,如同决堤的暗红潮水,向着洞穴的四面八方,向着山城的方向,疯狂涌去。
囡囡鼓着腮帮,虫笛贴在唇边,[蝶鸾]的清音一个接一个溢出,光晕在她周身尚未消散,新的蝶影又已凝成。
毒萝虚影圣蝎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被少林成男护在阵中的小女孩身上。
她坐在虚空中,光着的脚丫轻轻摆了摆,笛声一转,加入了囡囡的韵律。
玉蟾使、风蜈使、天蛛使、灵蛇使,彼此对视,无须言语。五支虫笛相继举起,肃穆的调子汇入先前零星的笛音,连成一片。
笛声压着潮湿的洞窟空气,沉甸甸地荡开。
灵蛇蜿蜒在水中游走,所过之处,暗红的能量尽数收敛。
玉蟾匍匐在浊浪中,巨口开合,将翻涌的蛊虫残骸吸入。
风蜈穿梭在骸骨王座和母蛊循环的位置间,搅动着水流,加速净化。
天蛛编织出蛛网,兜住洞外外泄的污秽。
圣蝎的尾钩插入江底,幽紫色的光芒灼烧着蛊毒。
翻涌的子蛊污秽江水,以母蛊的漩涡为中心,污秽被层层涤荡。
江潮还在上升,但水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令人作呕的暗红,变为沉郁的浊黄,再飞快地澄清,最终映出山洞顶部岩石的模糊倒影。
直到[红罗舸]上的移动瞭望塔几乎要随着涨潮触碰到洞顶,最后一丝蛊毒残渣在圣蝎尾钩中湮灭,五圣兽的虚影才随着五圣使的笛声,缓缓消散于空气中。
区域事件:母蛊·巴蛇蛊已摧毁!
长JIANG核心污染源已清除!当前长江主干道水质已从“致命污染”提升至“重度污染”。
废土·程囡囡击杀[巴神蛊·母蛊],获得世界意识碎片4片,当前总计:45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