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条蛇影张开毒牙,即将同时咬中[纯净之种]的瞬间。
呜↑呜→呜↑呜→
一声空灵幽远的笛音,毫无征兆地响彻城墙上方。
是五毒塔顶,那位立于巨尸肩头的苗疆少女,吹响了手中的虫笛。
与上一次出现时[蝶鸾]的空灵神秘不同,这声笛声,低沉浑厚,带着某种命令式的韵律,不像召唤,更像是驱使。
[蛊虫献祭]!!!
那两条蛇影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勒住,疯狂抵抗,却仍无济于事。
“嘭!”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两条纠缠的黑紫色蛇影,如同被吹胀到极致的气球,直接炸裂,无数细碎的黑紫色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土,弥散开来。
药宗虚影和五毒虚影缓缓消散。
城墙上下,挂机治疗玩家的技能音效和喊话,带着一种机械式重复的韵律。
萧云离凑到治疗舱前,想看清楚囡囡的生命体征,可这机器用了很多医疗专业术语,她没看懂,只能盯着她唯一看懂的、跳得极快的心跳检测仪。
一跳……二跳……
那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从虚弱的跳跃,突然变得平稳而强健。
虚尘的念经声缓缓停了下来,他踮起脚看向治疗舱内。
囡囡吧唧了嘴,好像做了个美梦,在呢喃着:“饿……”
他猛地回头,声音中满是惊喜:“她说她饿,囡囡饿了!”
程衍月三步并作两步地扑到医疗舱边,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女儿微微开合的小嘴,颤抖着触摸女儿的肌肤。
温热的、真实的心跳透过指尖传来。
这一刻,迟来的狂喜才从脊椎深处席卷而来。
她转身紧紧地抱住程衍星,眼泪无声地砸在弟弟胸膛上,顺着程衍星的作战服悄然滑落。
城墙上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成了!
真的成了!
[地图][药宗成女·零零呀]:“哇达西狍狍之光!<酷”
[地图][叽萝·慕笙弦]:“我有点担心庄花上号的时候了……叽叽之光……会被亲友笑的哇!”
[地图][炮萝·唐无燃]:“醒了醒了!可以吃事件低保分了!撒花撒花撒花”
[地图][气纯道长·考考你]:“不是,就我一个人觉得……这剧情过场有点太顺了吗?按照这游戏的尿性,不该出个打断啥的?不然废土花爷这一下有点突兀啊?”
[地图][伞娘·花晓风]:“别乌鸦嘴!让孩子吃口饭吧!”
……
在这一片混乱狂喜中,王翠花缓缓地瘫坐在地,她的视野里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模糊。
她看到了。
在她的异能视野里,纯净之种裂开了。
被蛊虫献祭时的能量波动影响,[纯净之种]与刚刚被献祭的黑紫色蛊毒能量碎屑,混合成一团奇异的光雾,如同拥有生命般,流淌而下,瞬间被囡囡的身体吸收殆尽。
这不是治愈。
这更像是一种,在规则之力的粗暴干涉下,巧合完成的强制性污染和改造。
蜕骨的极端孤独,纯净之种的生命本源,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强行糅合到了囡囡体内,与她的复制系异能同化了。
她用尽力气大喊:“医生,不对!医生,有东西进去了!”
仁心早已是强弩之末。
到上海之前,他被几个丐帮接力从郑州基地用双人轻功飞回来,本就耗尽了精气神,抵达后更是不眠不休,刷了一整夜的治疗异能。
无根之果和宝石疯狂消耗,也填不满异能被抽干的空。
这会儿,废土花爷听到王翠花的尖叫后,猛地一个激灵,又捏碎了一颗宝石,再次挥动了记号笔。
“我为医者,须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愿普救众灵之苦。(1)”
仁心的声音很轻,没有人听到他在念叨着什么。
驱散异能洒向囡囡体内,试图剥离那些刚刚融入的蛊毒。
然而,他的驱散异能刚刚触及囡囡的身体,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的墙壁。
“什么情况?这么快融合了?”仁心不理解,他再次捏紧记号笔,准备试试“清风垂露”,只是,这一次,他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被旁边眼疾手快的吴姨慌忙扶住。
仁心喷出的那口鲜血,在欢呼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刺目。
程衍星一把扶住姐姐,目光锐利地扫过医疗舱,眉头紧锁。
吴姨扶住仁心,脸上写满担忧:“人不是救醒了吗?任院长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