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濒死之人而言,神迹太过遥远,而一件能保命的“宝衣”近在眼前。
爬爬那一战,废墟里的幸存者又跑出去了一些,现在避难所里的这些人,都是在看到番薯们杀了爬爬,救了囡囡后,才鼓足勇气往这边靠近的。
有番薯们在的时候,这些人都极力表现出可怜,想让“奶妈”们刷治疗,但这会儿,萧云离分明看见,那两个块头最大的壮汉眼里的贪婪。
他们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因缺水而干裂出血口子,显然已濒临脱水与饥饿的极限。
其中一人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是濒死野兽的喘息,身体因为某种极致的渴望而颤抖着。
另一人则用舌尖反复舔舐着裂开的嘴唇,视线在程衍月和江雁绝之间快速移动,最终定格在程衍月身上。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身上那件代表着“生路”的战斗服。
对他们而言,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豪赌。
“祖师奶奶”他们不敢碰,但一个小年轻,一个女人,大家都是虚弱状态,没道理拿不下。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两人一个短暂到极致的眼神碰撞,下一秒,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猛地松开,从地上一跃而起。
没有吼叫,只有身体猛然发力时快速移动带起的风声。
目标明确:夺宝!
萧云离瞳孔骤缩,下意识就想“召唤”竞技场玩家。
但电光石火间,江雁绝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迎了上去。
他侧身滑步,没有后退。
他身后是萧云离,他一旦退了,祖师奶奶救浪浪就毫无希望了。
所以他精准地迎向扑来的壮汉,动作行云流水。
在对方指尖即将触碰到工装的刹那,他左手如电探出,扣腕、下拗。
“咔嚓!”骨节错位的脆响干净利落。
壮汉发出一声痛极的闷哼,前冲势头被遏制,整个人因剧痛弓成了虾。
然而,扑向程衍月的壮汉已从后腰摸出一把老旧的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颤抖着指向程衍月:“衣服!脱下来!给我!”
声音嘶哑疯狂。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破空声响起。
江雁绝居然在制住第一个壮汉后,反手将钢筋如同标枪般甩出。
钢筋旋转着,精准无比地砸中了持枪壮汉的手腕。
“啊!!!”凄厉的惨叫,手枪脱手飞出,壮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骨折,剧痛让他失去平衡,踉跄着摔倒在地。
萧云离还没来得及惊呼,在江雁绝分神投掷的瞬间,被他制住的壮汉眼中凶光爆闪,另一只完好的手猛地从脏污的衣襟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枪管都歪斜的老式手枪。
枪口几乎顶着江雁绝的胸口。
“去死吧!”壮汉脸上带着疯狂的狞笑,用尽力气扣动扳机。
“砰!”
枪声炸响!萧云离的心脏猛地抽紧。
然而,预想中的血花并未出现。
萧云离看得分明,子弹撞击的瞬间,甲片上似乎闪过一个极淡的游戏光效,将动能和破坏力中和,只留下一声沉闷的轻响,和一颗扭曲掉落的弹头。
江雁绝只觉得左肩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一下,身体晃了晃,便再无感觉。
他低头看着肩甲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白点:“防弹衣!”
“不……不可能!”那壮汉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化为难以置信和骇然。
江雁绝猛地将对方往自己身前一拽,一脚踢向对方持枪的手。
“咔嚓!”作战靴如同沉重的铁锤,踹在壮汉的手腕上。
壮汉发出惨嚎,那支手枪脱手,旋转着飞了出去。
但这还没完!
江雁绝拽着对方的手臂借力,身体顺势前冲,被甲片覆盖的右膝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冲势,狠狠顶向壮汉毫无防护的腹部。
“呕!”壮汉眼球暴突,布满血丝,惨叫都被这一记重击堵了回去。
他弓着身子,口水混合着胃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喷溅出来,整个人软软地就要往下瘫倒。
江雁绝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末世三年在地窖求生,帮着全家换物资锻炼出来的废土生存技巧让他明白,末世人人都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