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闪过这些信息,陈皮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人流,挑选着自己的目标。
“卖报喽!卖报喽!”一个报童挥舞着报纸走过,喊道:“特大新闻!”
“东洋国特使与大总统会面,提出九大过分条件……”
“京城大盗三条柳偃旗息鼓,已连续多日没有作案。。。。。。。”
报童清脆地喊出了报纸上印刷的国际大事,吸引了周围的不少人,纷纷凑过去伸手买报。
陈皮等到报童应付完这一批次客人,准备继续向前卖报时,走了过去,拦在了报童前方。
“先生,要买报吗?”报童照常询问,看向陈皮的眼神中却满是怀疑。
也不怪他。
陈皮一个黄包车夫,穿的衣服自然不会很好,又脏又旧打满补丁。
报童怎么想都不觉得,这样一个人会花钱买报。
然而,他不敢相信的事情生了。
陈皮微微一笑,说道:“给我来一份。”
说完这话,他便伸手去取报童手中的报纸。
“唉,先生,你还没……”报童刚要提醒陈皮还没付钱,手中的一份报纸便被取走,与此同时,他的手心处多了一样冰冰凉凉的圆形东西。
报童惊愕当中,低头一看,看到了一抹银色。
他迅捏紧拳头,将这枚银元盖住,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眼珠下意识到处乱转,开始观察起周围人的反应,直到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兴奋起来。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黄包车夫居然真的愿意花钱买报,而且一出手就是一块大洋!
黄包车夫怎么能一口气拿出一块大洋呢?
不会是偷的吧?
算了,管他钱是哪来的?
两块大洋放在这里,难道还能分出哪一块是高尚的,哪一块是卑劣的不成?
陈皮将手中报纸对折,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出门没带零钱。”
“啊?这,我可能找不开。”报童不想错过这块大洋,却也有些困窘。
报童和黄包车夫一样,同样处在这个社会的底层,他今天刚上工,没有那么多零钱找给陈皮。
“没关系,就当做是我雇你做事的报酬好了。”陈皮微微一笑,很是善解人意,低声说道:“把那封信送到圣保罗教堂里,交给那里的洋鬼子神父。”
“做完这些,那块银元就是你的了。”说完这话,他不再逗留,赶在巡捕将他轰走之前,快步离开。
“啊?”
“信?”
“什么信?”报童完全没听懂陈皮在说什么。
就见陈皮已经匆匆离开,不由怀疑陈皮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小心翼翼将那块银元放进钱兜里,摇摇头,刚准备继续卖报,抽出几张报纸在手,报纸中就掉落出来一份信封。
“真的有信?”报童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完全想不起来陈皮是何时把这封信塞到他的报纸里面的。
纠结片刻,他还是拿起这封信,跑进了圣保罗大教堂中。
看到这小男孩主动走进教堂,正在教堂中布道的神父微微一笑,心中满是愉悦。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将神的荣光播撒到这个小男孩身上了,却见小男孩递出一个信封给他,说这是某人让他转交的。
神父有些惊讶。
打开没有署名的信封,拿出信纸抖开一看,他的脸色瞬间肃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