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那个黄包车夫!”
“没错,就是你!看什么看?过来!”一名巡捕大张嗓门,隔空一指陈皮,趾高气昂地号令着。
刚将客人拉到目的地,准备找个冷清僻静的地方猫着休息一下的陈皮脚步一顿,浑身僵硬地走到了这名巡捕面前。
他的额头已经是有些冒汗,眼珠子四处乱瞅,时不时在巡捕的咽喉、心口等致命部位流转。
在大街上拉车,突然被巡捕喊住,还是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他下意识地慌了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巡捕忽然喊我?
为什么他的态度这么凶恶?
难道是我的事情败露了?
他们查出来肥腻中年人被杀一案,是我干的了?
陈皮心慌不已。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肥腻中年人的真名叫卢亮,所以就是以肥腻中年人来称呼。
“不对,镇静下来!”陈皮咬咬牙,双手下意识地一个力,就将铁质的黄包车握把捏出两个手掌印,差点没给活活捏成废铁。
“如果是真查出真相,确认我是杀人真凶,那么巡捕房不会只来这么一个巡捕。”
陈皮心头有了底,但还是忐忑不安,带着这样纠结的心态缓缓走到了这名巡捕面前。
巡捕没有说话,双手抱胸,绕着陈皮的黄包车走了一圈。
陈皮只觉心跳如擂鼓,紧张不已。
他已经做好了突然暴起,将这巡警格杀之后逃之夭夭的准备。
反正重要的东西都在自己身上,也不用回家了,直接潜出城去,亡命天涯!
就在这时,巡捕在黄包车后方突然停住脚步。
陈皮转头望去,就见这名巡捕半弯腰,似乎是在做什么。
他听到某种奇怪的动静,啪叽一下,但一时间无法确定这是在干什么。
好在那名巡捕很快就告诉他了:“你这号牌怎么回事?怎么被堵住了,看不清楚?”
“我要罚款!”
“啊?”陈皮一愣,怀着谨慎的心走到巡捕身旁望去,就见到,自己的黄包车后方车牌上糊着一坨黄泥,上面的牌号都被挡住了。
这坨黄泥还很新鲜,似乎是刚刚糊上去的。
陈皮想起了刚刚听到的那声啪叽。
他迅低头,目光在地面上扫视,很快就找到了巡捕脚旁的一坨黄泥,上面还有五指印。
再一观察,果然巡捕的一只手上沾染着黄泥,此刻他正满脸嫌弃地取出纸巾擦拭着。
陈皮迅还原起了事件的全过程:这名巡捕走到黄包车后,随手抓起地面上的一坨黄泥,啪叽一声扔在黄包车的后方牌照上,污蔑陈皮,收取罚款。
他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下干了,并且毫不在意陈皮的目光,光明正大地在擦着手上的黄泥。
丝毫不怕陈皮看破真相。
也是,就算陈皮猜到了真相又能如何呢?
巡捕又不是真的在查找不法现象。
他只是要敲诈勒索,给自己搞点小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