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松了口气,看来这次系统提示的机缘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等待过程中有些折磨罢了。
他将这颗果子塞进自己的胸口,拳头大小的果子将他的胸口衣物撑出一个圆形弧度。
陈皮提起衣领,轻轻抖了抖。
当他将衣领重新放下,并拍拍胸口的时候,他的胸口已经变得一片平坦,果子消失不见。
这枚果子造型太过古怪,陈皮可不敢提着它到处乱走,只好用藏术先给藏起来。
他轻轻一跳,从坑洞中跳了出来,看了看天边的夕阳,迈步狂奔,赶回京门。
在夜色彻底到来之前,他必须要回到车行还车。
哪怕没有之前那个客人的提醒,陈皮也知道,那些被自己当狗一样遛还追不上的黑帮成员,肯定会在进出租界的路口处守着,就等自己回去自投罗网。
虽然他已经将黄包车藏了起来,没有了这个最关键、最重要的标识,但也难保不会有人看到并记住自己的脸。
陈皮可不会去自投罗网。
租界那么大,与本界的交接处又这么多,其中不乏一些可以偷渡进入的缺口。
身为底层拉客的黄包车夫,陈皮也知道一些这样的地方,可以避开明面上的路口和关卡,偷偷进入租界。
每天都有人顺着那些缺口进出。
当然,本界的普通人进入租界也并不是就此安然无恙了。
走在路上,随时都要小心巡捕的盘查和搜证,一旦现身上没有租界的通行证和居住证等相关证件,是本界偷渡过来的民国人,那就惨了,会被立马关进巡捕房的大牢里,接受种种盘剥和勒索,直到没有丝毫油水之后,才会被扔出租界。
陈皮脚步一拐,开始寻找起这样的缺口。
很快他就找到了。
他当然不用像普通人一样,顺着这个狗洞爬进去。
他只要双腿微微下蹲,力一跃,就能越过高达几米的围墙,回到维多利亚国租界当中。
“好!”
“还来得及!”
“接下来只要回到车行还车就可以了。”陈皮一笑,快步离开这处缺口,向着大顺车行的方向走去。
身为黄包车夫,他自然是对整个维多利亚国租界的道路了然于胸,很快就在脑海中规划好了最优路线。
好巧不巧,中间有一段路是宁沽河的河堤。
陈皮走在河堤上时,现今天这段路很热闹。
巡捕房的巡捕和一些民间人士站在河边,正在做些什么。
旁边还围着大量的路人,踮起脚尖往里面张望。
“这是怎么了?”陈皮好奇,好奇地凑了过去,向身边的人打听起来。
“河里浮起来了一具尸体!”路人带着几分猎奇的兴奋回答说:“不知道泡了几天了,这才被人现……”
陈皮脸色一僵,突然想起来了之前被他杀害后推进宁沽河里的那个肥腻中年人。
“让让,让让!”人群中传来巡捕的吆喝声,在巡捕的暴力推拉下,人群很快就不得不让出一条大道,供这些人出入。
几个巡捕合力抬着一个担架,捂着口鼻匆匆走上河堤。
担架上正是那具从河里捞出来的尸体。
原本还凑着往前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们,都被那股扑鼻而来的恶臭和尸体的恐怖模样给吓坏了,纷纷争先恐后地倒退,弯着腰呕吐。
那尸体在河中已经被泡成了巨人观,不仅恶臭异常,还非常恐怖,见了能成心理阴影,出现在噩梦中的那种。
陈皮也退到群众中间,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此刻他很是有些坐立不安,心头阵阵慌。
虽然那具尸体已经被泡成了巨人观,但通过其身上的衣物特征,陈皮还是可以认出,这是几天前被自己杀害后推入河中的尸体!
如今这具尸体从河底浮了上来,终于是被现了。
“唉,当时的我还是太嫩了,没想到要给这尸体绑上石头,永沉河底!”陈皮心头暗暗后悔。
当时的他太稚嫩了,是人生中第一次杀人,很多东西考虑不周,以至于给现在的生活埋下了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