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按照逻辑分析,卢亮必定会来交易,但现实情况是对方没来。
被称作龙爷的马褂男脸色阴沉,再也待不下去,迈步向着门外走去:“去查!”
“把卢亮带来见我!”
……
陈皮这边还不知道,有个京门的大人物因为自己今天的临时起意而白等了整整半夜,此刻正窝火不已。
他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家。
这是一间老屋,已经有些年头了。
雨水顺着瓦片的缝隙滴滴答答地落下来,需要在落点处提前放上桶盆等物接着。
陈皮细心打理完黄包车之后,将车还给车行,这才回到家中。
此刻,他找出一根蜡烛点燃,拿出那个自己已经擦洗干净的皮包,搓了搓手,将皮包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清点自己此次的收获。
125块现大洋,以及一些小洋,这就是肥腻中年人随身携带的财富。
也是,毕竟是要去百乐门消费,那可是整个京门都有名的销金窟,带的钱肯定不会少。
肥腻中年人一晚的消费,就是陈皮这种底层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
“马无夜草不肥啊。”陈皮搓搓手,激动无比,小心翼翼将这125块现大洋藏进了灶底。
有了这些钱,他就不用再当黄包车夫了。
黄包车夫奔波劳苦,拿体力换钱,辛苦不说,还要承受各种各样的盘剥与压榨。
就拿他来说,那辆黄包车并不是他自己的,是在黄包车行租来的,早取晚还,每人都要交一块大洋的押金,丢车、坏车都要赔钱,每人每天还要交3小洋的车份钱。
这还只是车行。
整个租界或明或暗的规则,还在不断从陈皮这样的底层人身上敲骨刮油。
让陈皮这样的黄包车夫哪怕再如何拼命拉客,也无法改变命运。
藏好现大洋之后,陈皮揣好那几块小洋。
刚杀了人,肯定不能立马花赃款招摇,之后一段日子,都得靠这些小洋钱来过活了。
处理好了钱的事,陈皮的视线终于转移到了小包里除钱之外唯一的一样东西上。
这是一个大信封,陈皮仔细摸了摸,厚度不小,但似乎不是钱。
“这就是系统说的中品机缘?”
陈皮怀着好奇的心小心翼翼打开信封,将里面的东西抖落出来。
这是一张折叠好的纸。
“不对,不是纸。”仔细摸了摸此物的材质,陈皮否定了之前第一眼看到时的结论。
这不是纸,反而像是绢帛之类的东西。
也是因为材质问题,哪怕被折叠了不短时间,打开之后却不见折痕。
陈皮凑在蜡烛灯光下,仔细向着手中绢帛望去,看到上面用刺绣的手法刺了一幅图。
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的群山当中,一龙一象相逐相舞。
六牙玉象身比天高,踏地而行,气势恢宏,莽莽群山对它来说不过只是脚下土包。
五爪金龙横天而行,姿态张扬霸道,气吞六合八荒,雄霸天穹。
图中的龙象仿佛都活了过来一样,肆意展现着自己的姿态与气势,时而追逐,时而共舞,演绎出种种神妙。
陈皮只看一眼,心神就被彻底吸引住了,忍不住瞪大眼睛仔细观看。
他大脑空空,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控制不了自己此刻的动作,只知道心头不断明悟种种精妙要义。
若有江湖前辈在此,必会惊掉眼球,因为陈皮此刻的状态,乃是古往今来,无数人求之而不得的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