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源使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个葬魂谷都在那股威压下瑟瑟抖。
道尊八品。
那是足以碾压在场任何一个人的绝对实力。无相真人道尊六品,云醉月道尊一品,孟轩道祖大圆满——三人加在一起,在正面交锋中也不是第三源使的一合之敌。
境界的差距,不是靠勇气和决心就能弥补的。
孟轩站在祭坛顶部,直面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威压,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身体在本能地对抗那股压倒性的力量。
混沌归墟诀疯狂运转,在他体表形成一层灰色的光晕,勉强抵御着那股威压的侵蚀。
第三源使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孟轩,暗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道祖大圆满,能在本座的威压下站稳,你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一道细如丝的黑色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向孟轩。
那光束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孟轩的直觉却在疯狂报警——那是足以瞬间洞穿他护体灵光、将他整个人湮灭的攻击!
他几乎是本能地施展归墟遁,身形向左侧横移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黑色光束。光束擦着他的残影掠过,击中他身后的祭坛石壁——没有爆炸,没有巨响,石壁上只是多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力量直接抹去了一部分。
孟轩的瞳孔微微一缩。那种攻击方式,与他自己的混沌归墟之力有几分相似——都是直接湮灭目标,而不是通过冲击或爆炸来造成伤害。
“哦?躲得倒挺快。”第三源使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不过,你能躲几次呢?”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五指齐张,五道黑色光束同时射出,封死了孟轩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孟轩深吸一口气,不再闪避,双手结印,混沌归墟领域轰然展开,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灰色的光盾!
“混沌归墟——守!”
五道黑色光束撞在灰色光盾上,出嗤嗤的声响。灰色光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但终究没有碎裂。不过,孟轩的脸色却猛地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五道光束的冲击力,透过光盾传递到他身上,震伤了他的内脏。
“咦?”第三源使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以道祖大圆满的修为,硬接本座五道‘灭生指’而不倒,你倒是第一个。看来,你身上的秘密,比本座想象的还要多。”
他缓缓放下手,目光落在孟轩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藏品:“那座塔……它在保护你,对吗?”
孟轩没有回答,只是暗中运转混沌归墟诀,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第三源使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道:“那座塔的力量,确实让本座有些忌惮。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挥不出它的真正威力。你最多只能借用它一丝皮毛,用来保命或许勉强够用,但想要击败本座——痴人说梦。”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孟轩面前,快得孟轩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只修长而苍白的手,掐住了孟轩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第三源使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孟轩因窒息而涨红的面容:“本座改变主意了。本座不杀你,而是要废掉你的修为,打断你的手脚,将你带回邪界,好好研究你身上的那座塔。等本座弄清楚了那座塔的秘密,再送你上路。”
他五指收紧,一股阴寒至极的邪气顺着他的手指涌入孟轩体内,疯狂地侵蚀着孟轩的经脉和丹田!
孟轩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脖颈处蔓延开来,体内的法力在那股邪气的侵蚀下,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消融、溃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正在被那股邪气侵蚀,混沌道基的光芒在迅黯淡!
就在这时——
嗡!
孟轩识海深处,丑塔猛然一震!
一股苍茫、古老、仿佛来自混沌初开之时的浩瀚意志,轰然爆!那股意志顺着孟轩的神魂流淌而出,涌入他的经脉,涌入他的丹田,与那股入侵的邪气狠狠撞在一起!
嗤——!
一股黑白交织的烟雾,从孟轩的脖颈处升腾而起。那股入侵的邪气,在丑塔意志的冲击下,如同遇到了天敌,迅溃散、消融!第三源使掐住孟轩脖子的那只手,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第三源使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之中,赫然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迹,仿佛被某种高温灼烧过。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那是……镇界之力?”他低声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不可能……那座塔怎么会有镇界之力?难道……”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看向孟轩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