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学院的演武场上空,那团云雾散了又聚,聚了又散,翻翻滚滚了好一会,最后突然猛地收缩,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似的,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云逸从云雾里现出身形,整了整袍子,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很轻,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只是嘴角微微弯着——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满足。
演武场边上,石破看看云逸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场中央趴着一动不动的江野,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绒绒蹲在演武场边上,小爪子攥得紧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场中央那个趴着的人,好半天没动。
他有点懵。
不是没想过江野会输,但没想到会输成这样。
上次跟林清玄打,虽然也是惨败,但好歹也给林清玄制造了一些麻烦。
这次倒好,秒躺啊。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盏茶功夫!
就这?
绒绒跳下演武场边上的栏杆,一蹦一蹦地跳到江野身边。
他用爪子戳了戳江野的脸,没反应。
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
“江野?”绒绒喊了一声。
没人应。
“你死了吗?”
还是没人应。
绒绒深吸一口气,伸出小爪子,狠狠地在江野鼻子上掐了一下。
江野的眉毛皱了一下,嘴里出一声含混的“唔”,但眼睛没睁开。
绒绒松了一口气——没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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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的某一天。
清晨。
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正好落在江野的脸上。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
然后——
“卧槽!!!”
江野一个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动作之大,直接把趴在他胸口上睡觉的绒绒弹飞了出去。
绒绒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啪唧一声贴在墙上,慢慢滑下来,一脸懵逼。
“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江野站在床上,头炸得跟鸡窝似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开始嚷嚷,“云逸不会已经走了吧?!”
他一边喊一边往床下跳,结果腿一软,差点摔个狗啃泥。
“绒绒!绒绒!”他扭头找了一圈,才看见贴在墙上的那团毛球,“云逸呢?走了?他是不是已经走了?我睡了多久?”
绒绒从墙上滑下来,甩了甩脑袋,把毛捋顺了,然后用一种特别复杂的眼神看着江野。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就像在看一个——不省心的熊孩子。
“你可算醒了。”绒绒说。
“我问你云逸呢!”
“早走了,”绒绒跳上床,一屁股坐在枕头上,“打完就走了,走了一个月了。”
江野愣住了:“一个月?”
“嗯,你躺了整整一个月,”绒绒掰着爪子数了数,“三十一天,我磕了三百多颗灵石,你都没醒。”
江野张了张嘴,脑子里嗡嗡的。
一个月。
他怎么就躺了一个月?
“我输了?”江野皱起眉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当然没印象,”绒绒说,“云逸的攻击是针对灵魂记忆的,还好他没下死手,不然你现在可能就是个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