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云老爷子失望地摇了摇头,“老大,你是我云七两的儿子,一个花匠的儿子,你觉得我这个花匠能给你什么前程?
若不是老三亲生爹娘给的银钱,我们一大家子能不能活到凌家椴来都两说,你还想贪他们留给儿子上学堂的银钱?”
“可明明我比三弟更有读书天赋!我读好书来,回报家里不是一样么?为什么爹你一定要把我从学堂里拖回来?这些年,我们因为老三受的委屈和不公平还少么?”
云大海红着眼睛问云老爷子。
“是!你说我们要厚道!我们全家就是因为老三亲生爹娘给的银钱而活下来的,我们要记恩!我和老二都把自个的人生赔给老三了,还要怎么样?
收拾完老三的烂摊子又给他儿子收拾烂摊子,忙前忙后,我们又得到什么?我们记恩,他云老三可记我们的恩情?赚了那么多银钱,可曾想到回报我们一二?”
说着,他呵呵笑了起来,“月银几两或几十两就想买断我们的恩情,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大伯,月银几两或几十两买断的是你们当月的辛劳,可不是恩情!我们知道增产的法子,是不是第一时间告诉爷?我们弄得铺子是不是先想着是培养你们?”
云荞月顿了顿后,来句更扎心的:“原本我和我爹娘一起决定等生意更好些的时候,我们再开几家连锁店。这个店铺直接交给你们经营。现在既然你们有更高的去处,想来也不稀罕了。”
“我……”
云荞月摆了摆手,“既然大伯讲恩情,那我今儿就好好地跟大伯讲讲。
像这件事,我大可将手上改良后的方子直接卖给如意楼,然后让凌大舅那边生意一落千丈!甚至分文都赚不到。从我云荞月手里算计东西,要做到会烫手的准备!”
云荞月面色冷肃道:“但因为你是我大伯,是我爹的兄弟,这事我考虑考虑。考虑的前提是账目清晰明朗,没有李代桃僵,也没有偷梁换柱。如此,这件事就此打住!”
“如果你们欺我们年纪小,继续糊弄下去,我定会让你们和凌大舅他们吃进去多少给我吐出多少!我劝大伯考虑清楚!”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的这般咄咄逼人!”凌氏指着云荞月的鼻子骂。
“大伯和大伯娘联合凌大舅他们算计我们的时候,怎么那么理直气壮呢?”
云荞月双手抱臂,睥睨反问。
“你!”
“你们那么多赚钱路子,给我们一个又怎么了?有必要闹得这么难看?”云大海问。
云荞月直接气笑了。
“大伯,我们那么多赚钱的路子,给你们一个,确实不算什么?可你们问了么?问都不问一声,直接联合外人算计我们,你们自己不嫌吃相难看,倒责怪我把事情闹得难看?”
“这还要我们问,不应该是你们主动给么?”凌氏不服气道。
“你们这些做伯伯伯娘的,我们又有几时亏待你们?”云荞月问。
“你们嫌我们给的好处不够。去年若不是我们尽力抢救,你们还能面色红润地站在这责怪我?可那时候,我们家里是什么样子你们应该最清楚,我们拿什么好处给你们?
年底流民四处祸乱,若不是我大哥把人收服了,大家今天能安宁地坐在这里?大伯娘不会以为我大哥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既能维护大家的安全,又能搞定上千人的吃喝吧?不要些家底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