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荞月满心欢喜地进了城。
进了城后,一路上她都在找机会去打听她大哥和爹娘的消息。可惜云老爷子和云大江两人将她看得紧,竟丝毫不给她机会。
他们一径来到了源溪书院。
“这位夫子您好!麻烦您帮忙通传下,我们找杜旭祈杜秀才。”云荞月上前对门房礼貌道。
“你们是我们书院杜举人的什么人?”魏老谨慎地询问。
“杜举人?”云长赐和云荞月对视一眼,最后云长赐上前一礼,“他是我娘的族弟。”
“原是杜举人的家人啊!你们来晚了,他正月天就已经前往都城参加春闱了。”
魏老挥挥手道。
“啊?那长赐,你杜舅舅不在,谁给你做入学担保人?”
云老爷子一听杜旭祈不在,当下就急了。
云荞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倒是魏老眯眼瞅了眼身姿挺拔的云长赐,“你想入我们源溪书院?”
“是的,夫子,学生仰慕贵书院已久。”
云长赐朝他作揖道。
“那不用杜举人做担保人了。”魏老一边翻起手中的花名册,毛笔在旁边的砚台上舔了几下,“你是哪一年在哪里考取的秀才?”
云长赐颜色瞬间胀得通红,“学生还不曾考取秀才。”
魏老正准备埋头书写,一听到这,抬头,皱眉将云长赐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童生,年纪有点大了,看在与杜举人有故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进源溪书院。”
说着,他将手中的毛笔又在砚台上舔了舔,漫不经心地问:“你是哪一年在哪里考取的童生,凭证可带来了?”
云长赐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夫子,学生亦不曾考取童生。”
魏老一听,当即把毛笔往笔搁上一放,额头上青筋乱跳,“既不是秀才也不是童生,你来我们源溪书院干什么?难道不知道我们源溪书院除了资质好的童生和秀才外,其余的一概不收么?”
云荞月见一个书院的门房老头就这般瞧不起人,当即火了,“教书育人,因材施教,你们源溪书院怎么连对才的衡量这般狭隘!还云溪县第一书院呢?我看是第一沽名钓誉的书院才是!”
“你个黄口小儿休得胡言!这是我们源溪书院自开办以来就定下的规矩,择优录取,怎么就狭隘了?怎么就沽名钓誉了?想闹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尔等撒泼之地?”
魏老气得胡子直翘。
他们的争吵声音不小,引来许多进进出出的学子。
“一个乡巴佬,童生的资格都没有,还想进我们源溪书院,真真是异想天开!”
有人轻哂。
“小孩儿,我劝你们还是识相点去别处书院求学吧!一个童生都没考取的人来我们源溪书院,自取其辱么?”
“哈哈……”
周围嘲笑声一片。
如果仅是云荞月受嘲笑,她倒无所谓,但是连带着她二哥也被嘲笑,这她就忍不了。
“考取童生了不起啊!我二哥在如意楼做一《送君如意程》的小诗不是还得到你们周院长的称赞么?你们中有几个的文稿得你们周院长称赞?”
“小家伙,你们想来我们源溪书院读书这并没有错,但是你不应该为了达到目的什么谎都能拿来撒。你二哥既然能作出《送君如意程》这等好诗,何愁考不上童生?”
“以前我家穷,我二哥上不了学,自然也参加不了考试。”
之前询问的人顿时笑得前俯后仰,手中的折扇颤颤悠悠地指着云长赐。
“我要笑不活了!一个学堂都没上过的人不仅不知天高地厚地来我们源溪书院求学,还无耻地认下自己是作出《送君如意程》这诗的人,还真是把厚颜无耻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