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随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将她拥到怀里。
然后,就听到了她带着哭腔的呓语。
“不。。。。。。不要。。。。。。!爸爸我错了。。。。。。别打我。。。。。。爸爸别打我。。。。。。”
像是有一只手,在心脏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商随的眉头一瞬间紧拧,他薄唇抿着,手臂渐渐开始用力拢紧怀里的人。
“别怕。”他声音落在她耳畔,“有我在,别怕。”
大概是因为商随手臂越来越紧的桎梏,许知意慢慢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瞳眸中的神色还有些懵懂。
声音哑哑地叫了他一声,“顾洵?”
“我在呢。”他低声应着。
许知意紧紧搂住了他,像是搂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逐渐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满脸是泪,衣服都是冷汗。
许知意清楚记得噩梦里的场景,是她曾经无数次梦到过的噩梦,是她曾经最害怕的场景。
许文韬的暴力。
许知意知道自己有心理阴影,就算已经被她压得很好,但内心深处的恐惧一直存在。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了。
但或许是因为今天宋轻禾身上沾染的那些顾孟的血迹。
还有顾孟做完手术出来,腿被吊着,脑袋被纱布缠着的惨状。
勾起了她内心深处的那些恐惧。
才会又梦到了那些暴力。。。。。。
商随一直搂着她,轻拍着她的背。
片刻后,许知意的情绪总算缓过来了。
声音轻轻的,“我。。。。。。我做噩梦了。”
许知意并不知道自己先前那些梦呓低语,所以她以为商随并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
看到她这明明难过,还想要掩饰,不希望让人知道自己因何脆弱的模样。
商随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轻叹了一声,终究是没有揭穿。
低声说,“没事了,只是做梦而已,不是真的。”
许知意的目光怔了怔,眸子有些空洞。
她多希望不是真的。
但梦境里那些画面其实。。。。。。都是真的,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事实。
“我去给你倒杯水。”商随松开她,准备起身。
却在下一秒,被她紧紧搂住,“别走。。。。。。”
商随动作一顿。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我不渴,我害怕。”
商随都已经松开的手,停顿片刻后,又再次搂了上去,“睡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知意才再次睡着。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沉的心跳,终于睡得踏实了不少。
而商随,却很久都没能再睡着,几乎到了天光乍现之时,才闭上了眼睛。
他醒来时,昨晚那个窝在他怀里脆弱哭泣的人,已经不在身旁了。
商随起身整理好床,开门走出卧室时,就闻到了空气里食物的香味。
香味还挺有层次挺复杂,闻起来不像是只有一个菜。
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油烟机的嗡嗡声中,许知意边讲电话边挥舞锅铲炒菜的声音。
“他醒了?那正好,我已经做好了吃的,等会让人送过去。”
“我做得挺多,你等会儿去了正好能一起吃。让谁送?那当然。。。。。。是我家的小帅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