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抿了抿唇,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多了些委屈,“疼。”
她嘴角轻轻瘪了瘪,往前凑了些,将自己的痛处,摊到商随眼前。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花钱买回来的温暖,或许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可以袒露在他面前。
反正,在‘服务期间’,他应该会好好包容她。
许知意:“这里都破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她嘴角有一处破口明显,伤口结了些血渍。
“谁弄的。”商随问。
许知意一怔。
他又问:“要我帮你打回来吗?”
许知意原本听到他第一个问题时,还觉得有些难堪。
要怎么说自己这么大了,还会被父亲暴力对待呢?
于是没有开口。
但在听到他第二个问题的时候,许知意忽然就坦然了。
她垂眸笑了笑,“是我父亲弄的,你要怎么帮我打回来。”
许知意声音有些许自嘲。
商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脸颊,“说不定就有机会呢。”
回到家,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区,许知意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洗了个澡,换了舒适的家居服出来。
就看到商随坐在那儿等她,“过来。”
“嗯?”许知意走过去。
“坐下,我给你上点药。”商随用小棉签沾了药膏涂在她嘴角破口。
又弄了些活血散瘀的药油搓热了,敷到她的脸上。
许知意待在家里更安心,索性打算研究研究带回来的那些点心了。
“你觉得哪个好吃?”她目光灼灼,认真等着商随尝完之后选出喜欢的种类来。
如若不是她脸颊上还散发着药油的气息,还有脸颊未散的肿胀的话。
她此刻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没有受过任何委屈。
商随静静看着她。
有的人就是这样,看似柔柔弱弱蒲草一般,但内里的韧性其实很不一般,有着自己的生存之道。
很难去谴责这样的人是不是太过懦弱。
因为,从那么小的年纪开始,无依无靠,能够走到今天,过上现在的日子。
她已经足够坚强。
“怎么了?”许知意注意到商随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
商随沉默了几秒,问道:“你的陶,怎么样了。”
三,二,一。
许知意的表情裂开了,几乎都要能听到她脸上表情裂开的声音。
“我的陶!!”许知意眼睛瞪得大大的。
今天事情太多,她完全将今天原本是去看自己那批陶的事儿,抛诸脑后了。
商随看到她触电似的原地起飞,满脸焦灼的趿拉着兔子拖鞋,去阳台打电话去了。
商随看着她已经恢复活力的背影,嘴角浅浅勾了勾。
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给徐恒。
【我要是找人去收拾一下许文韬的话,会不会不够礼貌?】
徐恒大概是被老板这消息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条过来。
【需要我想办法挖一下他的弱点吗】
【挖吧】商随目光冷淡地按着手机。
徐恒:【您想把他收拾成什么样儿呢?】
商随想了想,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毫无温度的几个字在屏幕上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