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许知意还以为他会问什么,但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安静开车带她回家,好像只要她不想说,他就不会追问。
这让许知意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许知意歪头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商随开车平稳,在小区车位停下。
看了一眼在副驾沉沉睡着的女人。
他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是没有叫醒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商随放轻动作下车。
屏幕上是顾孟的号码,商随接了起来。
顾孟在那头,声音和他平时的清朗声线有所不同,听起来有些低沉凝重。
“随哥,我刚找到了表嫂的一个做宠物医生的好朋友,了解了一些消息。”
商随:“说吧。”
尽管,在听到顾孟声音变得凝重时,就已经做了些心理准备。
但真正听到内容时,那些心理准备好像还是不太够。
商随的脸色越来越冷。
“许知意八岁的时候,母亲就生了重病,基本已经没有能够照顾抚养她的能力了。”
“她母亲只能指望许文韬能够照顾这个女儿,但是许文韬根本不愿接受许知意,不希望她的存在,影响到自己的家庭氛围。”
“于是许文韬想了些办法,把她送去了福利院。那时的许知意,去不了许家,又不敢回到妈妈身边,因为害怕重病的妈妈会担心。”
“两年后,她母亲去世。而她一直到十三岁才被许文韬接回许家。那时许圳的母亲已经过世了。”
虽然已经听庄既白提起过许知意的大概身世。
也知道她曾经在福利院住过,但这竟然是许文韬做出的安排。。。。。。
商随的眉头皱得很紧。
但顾孟此刻却还说了句,“随哥,你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内容,就比较难受了。”
商随一怔,难道刚才这还不算难受的么?
顾孟继续道:“就许知意的这个朋友所说,许文韬好像有着情绪管理方面的问题。”
“对这个女儿格外严厉,他觉得许知意私生女的身份不好听,是个污点。”
“于是就想方设法,把她培养成一个名媛,一个贤妻良母。好让她以后能够更顺利的为许家联姻。”
顾孟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她的朋友说到这里时的原话是‘许文韬希望将来能把许知意的婚事卖个更好的价钱’。”
“总之,只要许知意稍有不遵从他的意思,就是一顿毒打。许知意的病例资料上,浑身多处骨骼都有愈合了的陈旧骨裂伤痕。”
顾孟听到商随那边一直沉默,也能猜到此刻表哥的情绪。
顾孟:“总之,我了解到的情况大概是这样。”
商随:“知道了。”
顾孟低声问了句,“随哥,你还好吧?”
还好吧?
“不太好。”商随沉默了几秒,“我很生气,但许文韬将来变成了我的长辈,我又不能帮她打回去。”
于是就更生气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顾孟叹了口气,劝道:“你把她娶回家,别让她再受许文韬的闲气就行了。”
商随没心情再多说,刚想结束通话。
就听到顾孟在那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
“哦对了哥,先前忘了告诉你,刚刚表嫂在宴会碰到你父亲时,你爸让她去体检,方便之后做试管婴儿。”
商随眯了眯眼,眸子里有寒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