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难懂的专业词汇在耳边飘来飘去,岑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还没清醒的脑子又开始困乏。
丝毫没察觉,身侧一道视线正落在她身上。
汇报完,江凛把文件递给秦聿,等答复的期间,不经意往旁边一瞥,正好撞见这幕。
真的是,一点豪门太太的稳重都没有。
那么困,昨晚干什么了?
是不是又去夜聊哪个小奶狗了?
几个问号连着蹦出来,江凛捏紧了手上的另一份文件。
他昨天调查了一下岑情买的那套房,结果不出意料,和他猜测的一样,户主是个男的。
明明应该马上交给秦总,揭穿她的真面目的。
可不知道为何,时间越接近,心里反而犹豫起来。
他不懂,心底那一丝纠结来源于什么。
难道自己也像秦总一样,不知不觉被这个人同化,生出了几分优柔寡断?
江凛!清醒一点啊!
他咬咬牙,手就要交出那份文件。
就在这时,沈嫂端早饭过来。
她把早饭轻轻搁在桌上,眼角睨了犯困的女人一眼,语气慢悠悠道:
“太太什么都没做这就困了?我这都忙活一上午了,您倒是透着一副没歇够的劲。”
“也是,您养尊处优惯了,哪像我们下人,天生劳碌命。”
吐槽多了,习惯成自然,沈嫂子下意识忘记了避人。
而岑情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看起来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沈嫂的嘴角就要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唇角刚扬起半分,突然一道冷厉的呵斥自耳畔落下。
“你这是在干什么?这是一个佣人应该对主人家说话的态度?”
沈嫂:???
不可置信回头看去。
江凛眉心拧紧,声音不大却极有魄力,“看我做什么,还不和太太道歉?”
无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怎么连一个保姆都可以欺负到她头上了?
这个女人是蠢吗?那么明显的阴阳怪气听不出来?
眼睛还盯着吃的发光呢,笨死算了。
无论如何她明面上还是秦总的太太,代表着秦总的脸面,而维护秦总的一切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江凛这样说服自己。
眼前,沈嫂表情僵硬,目光迅速往旁边扫了一眼。
秦聿放下手上的文件,正要抬头——
不好!
她习惯了岑情的默不作声,
嘴一下子没把门,脱口而出了。
定了定神,眼珠子转了转,
“哎哟瞧我这张嘴,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心直口快的,真不是故意的。”
说完深深叹了口气,反倒一副自己受了气的样子。
悠悠的视线看向岑情,
“太太,您那么有度量,应该不会和我这个老婆子一般见识吧?”
她有把握,当着秦总的面,岑情总要装一下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