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吉川觉圣,黄彦默三家谈到了海贸,陈禺想拉黄彦默入伙。黄彦默相当鸡贼,故意抛出了陈禺无法接的话题,然后又提出不如由自己在一段时间内完全代理明朝的海贸,结束后再把系统交还大明……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主动权在不觉间已经全部掌控在黄彦默手中。
黄彦默见状,也不催众人,只是在品铭和品尝茶点,饶有兴致的等待着众人回答。
云海月忽然说话“黄前辈,你的提议我觉得不错!”
黄彦默想不到对面这么快就有人接话,更想不到,接话的云海月,不过人家接话,礼貌上,自己自然回答。于是他笑道,“小朋友,你也觉得我的提议不错?还是你有见地。”
云海月不等他话音停尽,立即跟了一句,“只可惜啊……”却没有说可惜什么只是在摇头。
黄彦默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问道“可惜什么?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云海月点点头,说“黄前辈的本事这么大还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只是怕黄前辈不愿去解决……”
黄彦默自负地笑道“你又不说出来,怎会知道我不愿去解决,或者我有比你想象更好的方法,完全没有你的顾虑呢?”
云海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在京都的时候,陈公子就碰上黄前辈,你们又能坐下来细谈,那时候细川赖之,广拙道长这些见证人都在的时候,我相信你的提议陈公子就当场拍板了,只不过……”
黄彦默这次没有接话,微笑地看着云海月,等她把话说下去。
云海月笑道,“只不过后来在敦贺和直江津的时候,陈公子有得了另外一派的支持,也在谈合作了,人家愿不愿让你一家代理,这就难说了。”
黄彦默一怔,马上想到李青鸾,但出于稳妥,还是问了一句,“陈公子还和谁在谈合作?”
云海月说,“是五色旗啊!人家五色旗诚意满满,连自己闺女和女婿都送到陈公子身边了。也是谈了好长时间,我们江湖人做事最讲究信义二字,凡事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吧?总不能谁厉害,就全听谁的,不考虑在谈的合作吧?如果我们真的这样见利忘义,我才前辈你也不会和我们合作吧?”
黄彦默问“那么他们能给你们海贸提供什么支持?”
云海月说“具体情况,我觉得大哥大嫂知道的最清楚,不过呢,人家可以提供部分区域安全,而且还是有板有眼,有方法的,可不是空口说的哦。”
云海月稍作停顿,又补充到“而且人家提出的方法是正好踩在前辈说的安全问题上的”。
吉川觉圣那边三人,不知道五色旗的提出的方法是什么,自然十分好奇。
但陈禺是听过窦玉楼转述仇天溟如何的控制海域方法,还有养海洋猛禽作为传信的方法。所以他立即想明白了云海月的策略,云海月是算准了,黄彦默今天来的只是一场遭遇战,他只是凭借聪明才智,在辩论中占据有利位置。但比较起来人家李青鸾,齐田仰斋,仇天溟,等人是真的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并且是有准备工作的人。这比起黄彦默那些现在想出来,还需要验证的方法是有着先天优势的。
果然云海月说完,就望向陈禺。
陈禺当即就把,仇天溟训练猛禽传讯,和海域分区巡逻,来代替逐次护航等两方面的方法简要说出。
黄彦默自然明白,这确实是仇天溟和齐田仰斋他们能做到的事情,只是他没有想到,仇天溟和齐田仰斋竟然和陈禺合作已经谈到这里了。
云海月见陈禺解释完了,就对黄彦默说“黄前辈,看看这个方法来处理海贸上的安全问题如何?”
黄彦默当然明白仇天溟的这个方法的关键之处。仇天溟的方法是原来的战船只在海洋上巡逻,不需要停靠在明朝港口上,而且,上面的武装,明朝自然就没有办法上去对其解除。这样既不需要专门去对明朝申请武装许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留自己的武装。这个经过人家深思熟虑出来的方法,确实比自己临时构思方法高明得多。
黄彦默虽然一下子让自己在博弈中处于劣势,但他并不紧张,先装出沉思状,反问陈禺和云海月,“所以未来也有我归管理的一片海域吗?”
陈禺也猜到黄彦默的会这样问,当即反问,“那么现在呢?”
黄彦默指着陈禺笑而不语,陈禺也笑对着黄彦默
吉川觉圣见两人对着笑,不明原因,忙问旁边北条公望。
北条公望连忙向吉川觉圣解释道,“按照仇天溟的做法,海上必然有一片海域有仇天溟控制,这样船只经过时,他才能提供护航。而他们收的护航费用,自然根据海域的大小,来往船只的多少,以及货物的贵贱而定的。”
吉川觉圣点头道,“这个自然。”
北条公望说,“但这些区域都是海盗们通过打杀,兼并才自己争取回来的……”
吉川觉圣马上醒悟,道“所以,如果明朝朝廷承认海盗控制的海域,其实就等于在承认通过使用暴力来获得的势力范围?”
但他又马上提出新疑问,“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海上更多杀伐?这样的事情……是了?这些更多的杀伐全部都是海盗自己杀自己来争地盘。”想到这里,吉川觉圣有忍不住望向黄彦默,心道这个黄彦默真可怕,动动嘴皮子,就向明朝献了这条毒计,不但能让他自己洗白,还能让其他海盗自己混战起来,他在后面尽收渔人之利。
北条公望继续补充道“所以黄彦默一开始就说,有些海盗罪重,有些海盗罪轻。现在明朝给他这些罪轻的海盗的兼并掉那些罪重的海盗,一来不用明朝亲自出手,二来也能美其名曰地给机会这些罪轻的海盗将功补过。最关键的是,黄彦默一开始就说,只要一个时间来代理海贸,并不是以后一直都做这个海上王。”
吉川觉圣暗暗惊叹黄彦默果然滴水不漏,他听出在北条公望的回答中,连续两次使用了一开始。但刚才自己也是看出云海月向黄彦默提出方法的时候,黄彦默是有点措手不及的,显然黄彦默是在后来才想到这些方法。但关键的是,无论是他先前的说法,还是后来的说法,都是在毫无准备下的应急表述,却非但完全没有任何冲突,而且还丝丝入扣,好像是他本来就想好的一样,可见其思维严密。
陈禺和黄彦默笑完,问道,“这样说来,黄前辈是要加入我们了?”
黄彦默说,“我有这个想法,但你要不要先问问仇天溟和齐田仰斋。我和他们都是老朋友了,不想让他们误会我是要进来抢饭吃。”
陈禺稍加思索说,“好!改天我们一起去问一下仇前辈和齐田前辈。”
黄彦默忽然看着陈禺又笑起来,问道,“陈公子,你刚才说,你和五色旗谈过……我想问一下,你会来这里是不是五色旗的人告诉你的?”
陈禺一怔。
黄彦默未等陈禺搭话,继续补充道,“如果是五色旗的人告诉陈公子来这里,恐怕陈公子要见的人,也不止是我一个了。”
陈禺只得点头承认。
黄彦默继续说,“但到时候如果我们七个人都愿意归于陈公子旗下,不知道陈公子会如何选择呢?还是七个人都接纳?”
陈禺问,“黄前辈刚才不是说,有罪大的,有罪轻的,罪大的自然不能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