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沈良师兄与太阴冰宫的柳冰冰姑娘……关系匪浅?”
秦天笑意漫不经心,眼神却锁住了沈星河脸上的错愕。
沈星河脸色微变,下意识蹙了眉。
“你怎么知道?”
“当年极冰岛秘境开启,有幸目睹过一些不太方便摆上台面的画面,说起来沈师兄与柳仙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知如今二人可已成婚?”
“你这小子,连这种闲事都撞见了。”
沈星河老脸微热,随即又叹了口气。
“成婚?她们宫主自己厌弃男子也就罢了还立下死规矩,门下核心弟子不得外嫁。”
他提起这事就来气。
“如今良儿和冰冰两人都破了玄尊境,寿元数千载可这般耗着终究不是办法。我这做父亲的暗地里愁得觉都睡不好。”
世人都羡玄修寿元绵长,可谁又懂修行一世争得过天劫雷罚,争得过宗门恩怨,偏偏争不过世俗规矩放不下儿女情长。
秦天脸上露出个“我都懂”的了然表情,拍了拍沈星河的胳膊。
“师伯放心。只要我帮冷如冰解开生死印,她便欠了我天大的人情。到时候我顺水推舟提一句良儿师兄和柳姑娘的事,她冷如冰再怎么铁石心肠,总不能对着救命恩人还端着那张冰脸不放人吧?”
沈星河眼睛骤然一亮,可随即又眯起眼带着几分狐疑。
“秦天有把握让她松口?那女人性子冷得像万年寒冰,软硬不吃。”
“七八成把握总是有的。”
秦天耸耸肩,笑得意味深长。
“再说了冷如冰终究是女人,再孤傲的女人心里也有块软地方。只要找对了地方,别说松口就是冰化了都有可能。”
沈星河站在原地沉吟片刻,眉宇间的愁云散了大半。
他这一生修剑问道斩过妖邪斗过强敌,唯独儿子的婚事是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
若真能借秦天的手了却这桩心愿,别说欠一个人情便是多帮他几次又何妨?
“如此……多谢秦师侄了。”
沈星河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多了几分真切的热络。
“不知你想让良儿怎么做?”
“明日让他到天晴客栈来找我。您只需转告他四个字:故人有请。剩下的我来跟他说。”
“你想让良儿传话?”沈星河皱眉,“让他去太阴宫递话会不会太惹眼了?”
秦天笑着摇了摇头。
“柳冰冰是冷如冰的亲传弟子,有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可比您这张老脸好使多了。”
沈星河嘴角狠狠抽了抽。
“你小子歪门邪道倒是懂得多。”
“放心,不为难他。”
“就借他那张嘴递个消息。冷如冰若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若是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生死印不解也罢。”
沈星河接过酒壶,犹豫了一瞬仰头灌了一大口。
“你小子的情报网倒是做得精细,我今晚就去跟良儿商量。”
秦天点头道:“师伯小心点,别让人现踪迹。另外切莫向旁人透露我的真实境界,对外你就说我是玄尊境一重便可。”
沈星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身形化作淡青色的剑光,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
“贪狼,滚进来!”
秦天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转头朝着老槐树的方向扬了扬嗓子。
贪狼扭扭捏捏地跑了进来,眼神躲躲闪闪一个劲往秦天的衣领、腰带上瞟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瞅啥?见鬼了?”
秦天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由得挑眉道。
“没没没,什么都没瞅!”
贪狼疯狂摇头,尾巴夹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