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洛倾城遣了一尊身外化身领五千精锐大张旗鼓出南门直扑三万里外的葫芦谷。
旌旗蔽空,妖气冲霄。
沿途故意惊动了无数百姓和探子。
“妙计诱敌,声东击西,只可惜那敖坤也非等闲之辈……”
秦天立在灵堂窗前,目送远处旌旗没入山岚。
晌午之后,秦天独自留在灵堂内将连日来搜集的军情地形在心头反复过筛。
地图摊在楠木案上,画满了箭头标记谷口收窄、两侧峭壁、后方沼泽天险、谷心空旷适合设伏却极易察觉。
秦天的指节在葫芦谷入口轻轻敲了两下,眉头紧拧。
“如果骗这老泥鳅入谷再设下阵法围杀胜率很大,可那敖坤如何会乖乖进入谷内呢?”
他自言自语地探手入怀,本是想摸那面护心镜把玩。
指腹却触到一个圆润的小玉瓶。
瓶身雪白,瓶底刻着五个蝇头小篆极乐合欢散。
秦天将玉瓶搁在掌心端详了半晌。
“也不知道这药对玄帝境有没有效果,”
“如今和洛倾城双修时间拖得越久我就越危险,上次碧落黄泉的毒连玄圣境的风九都能毒杀,万一那敖坤派人来暗杀我。。。。。。”
秦天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洛倾城的脸。
那张清冷绝世的脸上穿着丧服的时候,反而比平时的华服更加动人,让人忍不住想看看她融化之后是什么模样。
秦天咽了口唾沫,旋即猛地摇了摇头。
“不成不成,万一她反感,老子堂堂合欢宗老祖、东荒共主,岂能死在这南蛮之地!”
他将玉瓶往怀里一塞。
“小秦天啊小秦天,你倒是有贼心没贼胆……”
正腹诽着,偏殿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妖皇殿下。”
一个娇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隔着帘子透着三分怯意。
“妖后陛下吩咐奴婢来伺候公子沐浴更衣。”
秦天抬起眼皮,循声望去。
殿门口立着一个清丽的侍女,低眉垂手中端着红漆木盆。
盆中热气氤氲,蒸腾的水雾模糊了她的面容。
“知道了,放那儿吧。”
秦天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侍女端着木盆进来,脚步极轻落地无声。
她把木盆放在偏殿角落的矮几上,动作娴熟地整理浴巾和香胰。
身后秦天忽然察觉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气!
多年在刀尖舔血磨出的本能抢先一步,秦天整个人贴着桌案猛地侧翻滚出,后脑勺几乎是擦着一道寒光闪过去的。
“嗤!”
寒光掠过,桌案上的地图连同那张楠木长案被齐齐斩成两半。
“你是何人,敢行刺我?”
秦天翻身站稳,瞳孔骤然一缩。
方才还低眉顺目的侍女双手笼在袖中,指缝间夹着一柄狭长如水银的短刃。
她抬起了头,眼底泛着淡淡的金色竖瞳。
“龙帝座下青鳞卫统领,龙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