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谷内又过一个月。
袁自在立在断崖之上,望着下方舞动的棍影暗自点了点头。
这混账小子,倒真有几分当年他年轻时的影子。
“老袁,这最后一式怎么总觉得差了点?”
秦天收了棍势,额头细汗被山风拂落转身朝崖上嚷嚷。
“您老是不是藏了私了?”
袁自在微微抽搐,纵身跳到秦天面前。
“放屁!本圣一身棍法全都塞你肚子里了,你自个儿悟性差还敢赖我?”
他嘴上骂得凶,心里却是暗自惊涛翻涌。
这套“荡天搅海棍法”是他当年登临妖圣之位磨砺出的成名棍法,光前七式就耗了他半年光景才吃透。
秦天倒好一个月就学有小成。
若非亲眼所见,他简直怀疑这小子是哪位大能转世。
正腹诽间,洛夭夭端着青瓷碗从草庐里走出。
碗里盛着刚熬好的桃花羹递给秦天和袁自在。
“袁老对我们恩重如山,这两个月来又教你棍法又让我们躲避外面的妖圣,你那贫嘴就不能收一收?”
“我这是用幽默化解离愁别绪,夭夭你体会不到男人的深情。”
秦天接过桃花羹仰头直接灌完。
阿离拿了一坛封着红泥的桃花酿,小碎步跑到袁自在面前。
“袁爷爷我们今日就要走了,您以后要注意身体别总是跳上树顶吹风,阿离担心您着凉。”
袁自在接过酒坛全部喝了下去。
他脸红地说道:“你们是不是想用苦肉计留下来?我告诉你们没门!本圣说话向来言而有信,我可不想让那头贪狼看笑话。”
“袁前辈误会了,我们怎敢做此妄想。”
洛夭夭赶紧给秦天使了个眼色。
“袁老,这一月授艺之恩、二个月的收留之恩,我们三人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天心领神会,双手抱拳郑重行礼。
“我让阿离为前辈准备了九十九坛醉桃花就放在西边阁楼里,还有这醉桃花的酿制秘法。”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紫檀木盒,双手奉上。
袁自在接过木盒愣了愣,眼神有些复杂。
沉默三息,山风掠过断崖卷起满地落红。
“少来这套虚的,谷后山壁有座传送阵连通四万里之外的牧野草原。一个比一个烦人走了清净,清净了好喝酒……”
袁自在转身朝谷后走去,背影在漫天桃花里显得格外佝偻。
“那棍法最后一式…你不是悟不出来,是你小子心里装着太多放不下的东西。荡天搅海先荡己心再搅天下。”
“多谢袁前辈。”
秦天将惊雷棍收回储物戒中低声说道。
“我们也该出了。”
他一手揽过洛夭夭的纤腰,一手牵起阿离的小手朝谷后山壁走去。
秦天本想在谷外设阵埋伏,但又觉得阴阳殿的底蕴未知还是小心为上,就与洛夭夭和阿离三人设下这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