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心魔镜内。
“两年韶光逝,丝已及肩。凭栏空自叹,何日破囚牢?”
秦天斜倚花海中央的古榕树下,嘴里叼着根草茎叹了口气。
两年多来。
秦天长已然披散肩头,衬得本就俊美邪气的面容愈风流倜傥。
只可惜这份风姿,镜子里的花花草草欣赏不来,唯一的活人又是个木头美人。
“黑龙阳玉的灵力积攒得差不多了随时能撕开这破镜。”
秦天吐掉草茎,食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
“可就这么走了九幽还魂术怎么办?”
秦天目光飘向不远处端坐修炼的白衣女子。
夏疏影盘膝悬坐在彼岸花蕊之上,冷艳不可方物。
“可惜这位夏仙子虽然漂亮这性子却比裴师尊还要无趣三分,要不然这两年也没那么难熬。”
秦天盯着夏疏影吹弹可破的绝美侧颜,小心嘀咕一句。
“你盯着我的脸看什么?”
夏疏影陡然睁开美眸,一双清冷的眸子如寒潭秋水望着秦天。
秦天面不改色心不跳,笑嘻嘻道。
“我在欣赏艺术,夏仙子这张脸堪称造物主的杰作,看两眼延年益寿,看三眼百病全消。”
“油嘴滑舌。”
夏疏影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耳根却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瞬。
秦天心中暗笑,嘴上却换了个正经话题。
“说真的夏仙子,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从这破镜子里出去?”
“幽冥宗护法每隔三日以玄力加固封印,若非如此我早一剑劈开这面镜子。”
夏疏影神色微凝,玉手不自觉握紧膝上剑柄。
“那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此地玄气不如外界浓郁拖得越久对咱们越不利。”
“你有什么好主意?”
“要不这样咱把幽冥炼魂鼎还给她趁她接鼎的时候冲出去?”
秦天坐直身子,眼中精光一闪。
夏疏影断然摇头道“幽冥炼魂鼎内有我师姐一道残魂,若落入幽梦之手师姐必遭其害。”
“那装死呢?咱俩往花海里一躺,她总得进来收尸吧?”
“我乃绝情谷圣女,宁战死不苟且。”
“那您告诉我怎么办?总不能咱俩在这镜子里白头偕老吧?我倒是没意见。
“你。。。你休得胡言!”
夏疏影玉面微红,别过头去。
秦天见好就收重新躺回树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光暗自盘算。
黑龙阳玉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掀桌子。
梦仙城,城主府密室。
幻心魔镜悬浮于石室中央,镜面漆黑如墨偶尔有一道白光自镜心掠过。
每闪一次,整面镜子都会剧烈震颤。
幽梦盘坐镜前双手结印,额上细汗密布。
她已经两年零六个月没离开过这间密室了。
不是不想走,是不敢。
镜中那两位,一个比一个棘手。
夏疏影隔着镜面劈出的一剑差点把密室连同她本人都斩成两半。
至于那个假和尚表面上是个玄尊境一重的角色,可幻心魔镜的幻术居然对他完全无效。
“师尊!”
石门叩响,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玉儿吗?进来吧。”
石门推开,一名妙龄女子袅袅走进。
她身段高挑酥胸饱满,一袭黑纱长裙裹着纤细如柳的腰肢,五官精致竟与秦天之前认识的萧媚儿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灵动,少了几分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