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住东跨院,夏家住西跨院,老爹老娘住中院正房,朱传武两口子住东厢房,朱传文两口子住西厢房。
老三朱传杰还没结婚,先住正房边上的耳房吧。
安排好住宿,又吃过一顿接风宴,韩家、夏家人都回了各自的院子休息,朱传武才问道:
“大哥,你头上的辫子怎么还没剪?”
朱传文脖子一梗:“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剪了那像话吗?传武,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命令。。。”
他觉得,自己作为大帅的大哥,必须多提意见,时刻关注,不让大帅走歪路。
“大哥!”朱传武直接冷脸打断了他,“你以前没读什么书,当然,普通人也读不到这些东西,我不怪你。
三儿,前院我有一个大书房,你这几天去里面多看看,看看清朝初期什么叫‘留头不留,留不留头’,什么叫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你看完这些故事后给大哥讲一讲,大哥,听完故事你再来告诉我,这条辫子是不是老祖宗想给你留的。”
这几个月,总督府也组织了不少戏班子,到处表演戏曲的同时宣传政策,鼓励民众剪辫子。
但关于两百多年前在型上生的血案,却是不方便大肆宣传的。
东北毕竟有大量少数民族人口,要是挑起民族对立,岂不是给自己的统治添堵,朱大帅又怎么会干那样的事情。
硬剪朱传文的辫子,也会加剧兄弟俩之间的对立,还是让老三给他开智好一点。
“哎,我知道了,二哥!”朱传杰眼珠子在屋里所有人脸上都转了一圈,点头应下。
朱传文觉得自己朱家长子的面子被折了,涨红着脸说不出话。
秀儿也有点不知所措,她毕竟只是个没读过书的农村姑娘,有点怯场。
朱开山也抽着烟不说话,老娘则担心地看看大儿子,再看看二儿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爹,娘,兄弟之间拌个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连着赶了几天的路肯定也累了,先歇着吧,有什么安排咱们明天再聊。”
“嗯,你也去歇着吧。”朱开山这才点头说话。
朱传武回到东厢房,鲜儿带着那文正在归置行李,没有见证正房刚才的小碰撞。
“鲜儿,这是?”
鲜儿娇媚地一翻白眼:“哼,给你找的小老婆,满意吗?”
“咳,鲜儿你真是看错了为夫!不过,你确实是为夫的贤内助!”
“噗嗤!”那文没忍住笑,连忙捂嘴转身。
“行了,那文,你去休息吧,过几天摆桌席再让你入门。”分别小半年,鲜儿的思念已经快要喷涌而出。
两个儿子已经习惯了跟着爷爷奶奶睡,不会过来打扰。
“欸!”
东厢房两个卧室,那文红着脸进了南间。
没有了电灯泡,鲜儿开始和朱传武较量枪法。
枪头扎进目标的扑哧声。
鲜儿受伤却不想让敌人得意的闷哼声。
两道薄薄的木制房门根本挡不住,南间卧室里,那文觉得炕可能烧得太热了一点,让人睡不着,听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这跟王府里嬷嬷讲过的对不上啊!’睡着前她还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