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哭什么
热茶泼在她娇嫩的脖颈,瞬间红透,又顺着脖颈滑落,低落在盛凌渊手背上,依旧很烫。
云娇疼得眼眶一下子红了,像是只兔子,红红的眼睛紧张望着他。
手中佛珠捏紧,他眸色更暗几分。
云娇视线和他有一瞬交汇,就迅速移开。
她像是做错了事,忙站起身,慌乱解释,“世子赎罪,奴婢没有站稳,惊扰了世子。”
定国侯火气烧得更旺,双眼怒瞪,下意识狠狠扬起了手。
盛凌渊平静无波的眸子骤然眯起,姿势未变,却突然散出强势逼人的气场。
云娇忙后退,呼吸紧绷。
“想利用我拉拢关系往上爬,也要看你几斤几两。”他薄唇轻讽,平稳的声调透着危险,“我若出面,侯府主位还轮得到你来坐?”
定国侯高高举起的手僵在原地,面色一阵黑一阵红。
“别以为老子治不了你。”
最后恶狠狠咬了牙,甩袖离去。
屋内气温僵冷,冷气从盛凌渊身上散发出来,他满脸都写着生人勿进。
云娇咬咬唇,还是上前一步,端起茶壶,重新给他倒上了热茶。
又一一将食盒里的餐食拿了出来。
“世子,可需奴婢在身侧伺候。”她娇声柔柔。
摆放餐盒时,袖子向上卷起,漏出了道道血红的抽痕。
她皮肤白皙如雪,血痕触目惊心,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盛凌渊扫见,风眸微眯,并未应答。
云娇就当他是默许,拿起多余筷子,耐心体贴站在桌旁为他布菜。
定国侯府伙食丰盛,尤其今日宴请宾客,道道珍馐。
云娇夹了花雕醉蟹准备放入盛凌渊食盘中。
白石从外面进来,看到她的动作,一个箭步冲进来,抓住她的手腕凶厉呵斥,“你在做什么?”
“谁让你动世子吃食的。”
白石练武之人,能徒手捏碎硬石,云娇纤细手腕被他用力握住,好似下一瞬就要断掉。
疼得她惊呼出声,“啊,好痛。”
原本就受伤的胳膊,伤上加伤。
白石松开了手,眉头紧皱,“抱歉。世子不喜吃螃蟹,这份端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云娇心中暗骂白石粗鲁。
她垂下脑袋,像犯了天大的错惶恐道歉,“奴婢不知道世子不喜螃蟹,世子恕罪。”
“奴婢这次知晓了,定会将世子喜好铭记于心。”说完,她便上前去端那盘花雕醉蟹,有意露出了刚才被白石抓过红肿了一圈的手腕。
刚端起碟子,手腕又突然脱离,她惊呼一声,眼看着一盘醉蟹就要被打翻。
一只宽大的手掌迅速伸出,稳稳托住了碟子,一滴汤汁都未溅出。
白石看得脸黑,“笨手笨脚的,别在世子面前碍眼。”
云娇吓得肩膀抖动,声音委屈哽咽,“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手腕好疼,一时无力才。。。。。。”
“手腕上的伤怎么来的?”盛凌渊视线在她红肿手腕上扫过,漫不经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