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
她看了二十年。
林悦的手扶住了门框。
翻书的声音停了。
男人抬起头,目光越过手里的期刊,落在门口。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有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轮子碾在地毯上,闷闷的。
他放下手里的书。
“林悦。”
声音不大。
两个字。
清清楚楚。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林悦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控制不住的那种。
泪水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接一滴地砸在病号服的领口上。
她想说话,嘴张了几次,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她。
然后笑了一下。
很轻的笑。
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和婚礼那天、和馄饨店里、和每一个她记得的瞬间,都一样。
“找你找了很久。”他说。
林悦站在门口,眼泪流了满脸。
她撒开扶着门框的手,迈过门槛,朝他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床边的时候,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了他的脸。
温热的。
是真的。
顾宴琛抬起手,覆住了她的手背。
手指收紧,扣进她的指缝里。
和二十年前的最后一个夜晚,一模一样。
林悦弯下腰,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
眼泪滴在他的病号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还好你找到了我。”
她小声开口。
顾宴琛也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开口:“我早就想好了,你要是消失了,我一定会找到你。”
“还好,还好我找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