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幼抱肘,眼神警惕,不想让开门,活脱脱一个害怕又想极力保护自己的小可怜。
任明俊从夏英博背后冒出,提着一大袋打包盒,“来来来,一起吃宵夜啊,我带了附近最火的那家烧烤,边吃边聊啊!”
看在烧烤的份上,时幼让开路。她忍住撇嘴的冲动,毕竟此时人设是逃出生天的受害者。
夏英博看着他们俩大快朵颐,嘴角微微抽搐。
她是不是也是玩家?
有些过于巧合了,逃脱电梯杀路,被黑帮带走,她却能完好无缺地活下来。
夏英博拿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人问道:“时女士,请问你是否见过这个人?”
照片上的男人体型壮硕,皮肤黝黑,熟悉的卫衣更是显眼。
时幼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照片仔细端详,“没有见过。他是谁啊,夏警官。”
夏英博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么,我们怀疑他很有可能是把你从医院带走的人。”
时幼表情丝毫未变,“那可能我也没法认出来。他一直戴着口罩,到目的地后,我又被打晕了。”
“不过看起来是有点面熟,确实也可能。”
“你的伤势如何?他们是怎么打晕你的?”
时幼抚了下后颈,疼痛让她不由自主地皱眉,“好像是有人在我身后打了我一下,我就失去意识了。”
“海边生过什么你也不清楚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隐约听见过一些争吵声,但是不太清晰。”
“这些你怎么没在警局说清楚?”
时幼一脸无辜,“当时可能还处于惊慌的状态,我都没想起来。”
一旁的任明俊看着空气中的火药味,“时女士,谢谢你的配合!这些信息很有用”,他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如果你还想起什么的话,随时联系我们。”
说完,他眼睛猛眨,示意夏警官该走了。
夏英博无视他的暗示,“我们怀疑沙滩生了命案,但是目前还未找到受害者。”他眼眸微抬,“时女士虽然不用出庭作证了,最近也小心点,虽然那帮派的人死的死,进警局的进警局,也怕会有漏网之鱼。”
时幼身形微抖,随即蜷缩起来,“好,我会注意的。”
看着楼底他们乘车离开的身影,时幼观察了四周,没现有可疑。
看来这个夏警官开始怀疑自己了呢!
不过没找到尸体,是被人带走了还是说他活下来了呢?
车停了,目的地又是别墅。
任明俊追上快步行走的夏英博,“不是吧,夏警官,这么晚了,我们还要查什么啊?更何况我们都把这里掘地三尺了!”
夏英博边走边说,“你记得时幼是怎么说的么?她说她被关在地下室,而我们的人把门撞开后才救她出来的!”
“可那门上没有孔砀的指纹,而他的下属也是之后赶过去的,是谁把她关了起来,而且我们并没有找到钥匙。”
任明俊当时是第一个破门而入的,他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他们根据手机的信号找到别墅,火力控制了大厅的所有人。
却未找到报警人。
地下室的门是被挂锁锁住的,他们在外面呼喊,里面没有回应。
女警担心报警人的身体状况,下令:“破门!”
一枪击在了挂锁上,火花四溅,铜黄色的锁应声而落。
“咚!”任明俊一心急,撞在了门上,他疼得龇牙咧嘴,还有一道门锁。
又是一枪,“噌!”金属破裂的声音中,又好像夹杂着什么。
他推开门,灯光照过去,木屑与灰尘混合,微微挡了些视线。
角落里的时幼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的患者服早已破烂不堪,她双目紧闭。
“你听到的门闩破开的‘咔哒’声,是很清脆的一声,还是有点闷?”夏英博抓住疑点。
任明俊回忆,“有点闷,好像还带着一点细碎的……像冰裂开的声音?”
这句模糊的回忆,点亮了夏英博脑海中的拼图。
水渍的纯度,门闩上的微小毛刺,木屑的飞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