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
金湾已经行如枯木,一身修为全然燃尽,成了一个废人,此刻他正被魏鸯托着肩膀,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魏鸯的脸色也极其差,仿佛失了三魂六魄,看到金晴怀里的顾离欢,才终于有了表情,丢下金湾,快步来到顾离欢面前,伸手探查伤势。
等到他仔细看完后,面露悲色,喃喃道:“没救了。”
“前辈…顾离欢他……”
“活不久了,体内器官毁伤大半。”
“……”
终是三人无言相视,很默契的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魏鸯接过顾离欢的身子,将他抱起,向着远处走去,金晴和金湾便跟在他身后。
目前只有魏鸯有灵气能探查四周的地形,他们二人和废了一样没有区别。
等到魏鸯驻足,他们来到一处山洞里。
此处离大阵中心很远,离刘影也很远。
但是只要刘影想,他不过一瞬也能抓过来。
此刻众人就像是无助的白鼠,刘影就像个胜券在握的猎手一样,任由这群人在阵中走动。
他们走进山洞,看着天边不断闪动的红光,知道,这阵眼也是一个个的恢复了。
顾离欢被安置在地上,金晴用腿枕起他的头,抚着他的头,看着那煞白的脸,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
一旁的金湾问着:“晴儿,还有丹药吗?吊他一口气,问问他还有没有遗愿。”
金晴摇了摇头,并不回答。
山穷水尽的三人此刻没有聊天的心思,只有魏鸯出声了。
“那人放我们一命,估计是要对我们进行更不齿的对待。天师,你意如何?”
“老夫从未被人这般戏耍过,如今有死而已,怎能受做他人玩物?”
“如此,金小姐呢?”
听见问话,金晴却苦笑道:“他不让我们死。他能有恃无恐的放我们在这里休养,就说明他有那个本事制止我们…”
“而且,我和顾离欢已经试过了。”
听见这个话,众人也是熄了寻死的心思。
就在此时,顾离欢忽然像是说梦话似的,开口喃喃:“我好渴…”
金晴连忙取下腰间葫芦,打开塞子准备给他喂水,却现对方已经吞咽不得,水流混着血迹从嘴角渗出。
见到这少年临死前想要喝口水都满足不了,金晴心里难受,如今也是没了什么在意的地方,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对着顾离欢的嘴唇吻了下去。
顾离欢伤重难咽,血沫堵在喉间。金晴含了水,俯身,唇瓣相贴。温热的液体被缓缓渡入,顾离欢喉结艰难地滚动,睫毛轻颤。那水,像救命的甘霖,滑入他干涸的喉咙。
一旁的金湾和魏鸯见到这一幕,也是识趣的向外走去,为这二人留下了单独的私密空间。
他们看着天边的红光,像是说遗言一样,轻松释然的聊着。
“天师,今日境地,你可算到了?”魏鸯打趣。
“算到了,我还以为是这村民死绝,没想到自己也陷了进来。”
“你我宗门结怨已久,老死不相往来,想不到今日却有两个长老共同陨落在此地。想来也是有趣了。”
“是呀,凌宗玄剑宗两个长老都栽了更头,外界人也指摘不了我们两宗谁强谁弱了。”金湾打了个哈哈。
“说起来,其实我们两宗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这么敌视呢。”
“因为世家斗争。”金湾缓缓道“我们玄剑宗的崛起,是凭借山南,山北一带众多世家的支持维护,形成了巨大的利益共同体才能一荣俱荣。”
“而凌宗不一样,你们是千年大宗,主体是独立修真,是纯粹的修真大宗。”
“你们凌宗若一直走独立修真的路子,那和我们这种表面修真,实则经商的宗门不会有冲突。”
“可后面你们却忽然转型,改成了广纳世家子弟,拉拢人间力量。这不就是在和我们世家宗门针锋相对?”
“你们家大业大的,千年底蕴,又把北方一带的世家力量都汇聚进宗,可不是让人看着都怕?对你们有敌意,也是我们世家的一个态度。”
说到这里,魏鸯也是明白了什么,他常年修身养性,不与人多聊这些人间烦人事,如今得知了此间明细,也没有过多评价的心思。
“人间事,多少都是这般势力。无利不图,到头来,人死后也带不走。哈哈哈,有什么意思呢?”魏鸯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