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记得这个红花在哪里见过了。
就像他刚刚进门之时,娘亲手里的那朵假花,正如面前这个红花一样。
猩红,诡异,从没见过这样的花朵
……
眼见那个最爱的人逐渐消失,粥粥的眼神涣散着,看着面前不断闪回过的记忆,和他心里娘的脸,再也无法克制情绪,拼命的大喊:“娘!!你在哪……我看不见你……”
他慌了,连忙向前扑去,他真的很害怕那个曾经关照着自己的人,彻底消失在身边。
自从那一天突然找不到娘后,粥粥就像是丢了一个魂一样,陷入了极大的彷徨中。
他奔在小路上,扑倒在河边的碎石滩边,跪在泥泞里,向着面前路过的无数村民出最诚挚的恳求。
“求求你们了……我……我娘不见了……她来了村里的……”
那群人冷漠的从身边路过。
有些人只面带狐疑的看着自己。
有些人更是掩着脸捂着鼻子走了。
还有一些人更是出了那些毫不顾忌的嘲笑。
“哟,这不那小杂种嘛,跪着干嘛呀?”
牛大力提着裤子,肆意的在他头上吐了口唾沫,见到此景,在他身后的小弟也都哄乱的凑过来调笑。
“他娘不见了?难道是……嘿嘿,说不准呀,怕羞,丢下你一个人带着钱跑啦!”
“是呀是呀,难怪昨天跑过来要工钱,呵呵呵,换了是我我也跑。”
“小杂种呀~你娘见不得人了,跑了呗,还傻不拉叽的跪着找她呢!”
“可真是个狠心的婊子,丢下儿子带着钱走了。”
面对这群人的嬉笑,粥粥内心深处涌出无限的愤恨,他用力的站起身来,对着他们喊道:“闭嘴!”
粥粥骂不来那些粗口,可对方却不一样,常年混迹下流场所的他们,却是各种污言秽语,数落不断。
“你这个小杂种,瞅你那破脸垮着个吊样,想干嘛!骨头痒了!?”
牛大力二话不说就上前提起粥粥,准备一如既往的再来教训一下这个挑战自己权威的家伙。
他在村里可是一等一的有能耐的小伙子,打架斗鸡,喝酒赌钱都是一流的好手,谁见了不对自己恭恭敬敬的?
可现在突然蹦出来个臭杂种敢这么和自己说话,活腻歪了!
周边的人为了附和他,便加入了这场欺凌事件中,你一拳我一脚的招呼着粥粥,甚至还把他的衣服也扒了去,丢在一边用火点燃,又拿点燃的衣服去烧着粥粥的头,最后一脚踹开粥粥。
遭受到这无妄之灾,粥粥根本就没有能力反抗,他只能默默的忍受着,掩着心里的无限委屈和怒火,把头缩在怀里。
他想反抗……可身体反抗不了。
他想动手,可现在他不能动手。
因为这群人,好像知道娘在哪里……
忍着吧,等他们打完了,就可以问了吧…只要有一点点希望,他愿意付出一切…
“他娘不见了是吧……嘿嘿,这些年估计也存了一些东西,走,去找点乐子。”
牛大力不怀好意看着地上小孩,带着一群人走了。
他们去往的方向正是自己的家。
眼见这群人不但欺负了自己,还意犹未尽的想要夺取更多。粥粥急了,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想要阻止这群人的乱来,可惜无济于事。
他只能躲在石头后面,亲眼看着这群人在家里翻箱倒柜,把娘亲辛辛苦苦扎好的假花丢在地上,几双脏鞋踩在娘的心血上,也将粥粥的自尊踩在地上践踏。
就在这时,牛大力等人忽然踩到了那朵红花,面前的世界再次陷入停滞。
就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那群人直接停在了眼前,手上的动作和悬浮在空中的无数桌椅。
粥粥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痴痴的看着周边的景象开始膨胀,最后化为一层层泥泞,那些人的脸开始渗血,五官开始模糊。
意识到周边的一切都很奇怪,粥粥缓缓地站起来。
他知道自己在梦中了。
“不对,你并不在梦中。”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粥粥连忙扭过头去,看着那个背着手,站在自己身边的老人。
只一瞬间,粥粥的汗毛直立,仿佛见到了什么庞然大物一般震撼!
那老人身上的气息已然脱万物之上,便好似整个天边都笼罩着猩红的血色。他那一身的红袍,便似滴血般可怕。
老人轻轻挥手,那红花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微微一笑,将那红花捏碎在手中,随后缓缓笑道。
“想不到本座的后人,竟沦落至此!小家伙,你可知,让这群货色欺辱,便是辱了我血天尊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