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没完,顾离欢就当着她的面,在屋子后面鼓捣,一会拿起一个烧鸡啃一口,一会抄起筷子尝一嘴松茸,一边吃还一边往粥粥嘴里喂。
“这个好吃,肉质鲜嫩多汁,做这菜的师傅有点本事。”
粥粥也放开了拘谨,跟着大哥哥一会吃点这个一会吃点那个,两人吃的贼拉开心。
而且最奇妙的是,顾离欢的品味和晴儿居然是高度相似,每吃一道都是晴儿垂涎已久的菜!
还特么的边吃边拿,一口都不给晴儿剩的,通通往储物戒里塞。
端菜的仆人都看呆了,不过想到这人是和乾德道长一起来的,便没多问,任由他俩风卷残云。
“这死人!”晴儿气的要落泪,表情控制不住崩坏了些。
这时候村长才察觉到她的视线在哪,也扭头看去,现那小杂种居然还活着,吓了一跳!手里酒杯都掉碎在地上。
乾德三人向后一看,现是顾离欢,也错愕万分,屋子里的视线几乎一瞬间就汇聚在他俩身上。
察觉到那无数视线,顾离欢知道自己俩暴露了,便呵呵一笑,不去管他们。
粥粥心带忌惮,不自觉的往他身边靠了靠:“我们…我们被现了……”
顾离欢没所谓道:“现就现呗,开趴踢都不叫我,吃点东西怎么了?我们本就能光明正大坐进来吃,不去扰他们雅兴而已,还赶我俩不成!”
他这话说的大声,整个屋子都听见了。
这时那村长也面色极其难看,阴沉着脸,却笑呵呵的走了过去:“您看这话说的,我们怎么会少了您一口吃的。”
他看在魏鸯的面子上,没有怎么不客气。
却不想顾离欢不领情,语气冷漠道:“呵呵,只怕你心疼而已。”
村长冷笑道:“心疼?小道长也太看不起我了,这种宴会我就是来上个一年半载都不带皱眉,倒是小道长你……来都来了,坐下来吃就是,还带着这个小杂种偷偷摸摸的……哎呀哎呀,可有点不好。”
村长自以为看透了面前的少年,以为是顾离欢狗运好,侥幸从那厉鬼手上逃了一劫。
不过嘛,一个修真者居然还被一只野鬼伤成这幅模样,后半生都残疾,还有什么前途?哪怕不残疾,一个在村门口被小石头砸破头的修士,呵呵,想必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这小杂种估计也是这残疾废物救下的,正坏了他的好事,心里也越记恨顾离欢。
这位村长本就是个势利眼的小人,极其崇媚实力地位高强的人,眼下正好有个机会能贬踩一下这个残疾废物,来讨好乾德三人,语气便越讥讽。
“呀,话说回来,小道长,你怎么伤的这么重呀?难道区区一只鬼怪能把你搞成这样?啧啧啧,小老儿看得好心疼。”
说罢,便对着周边的仆人们使了个眼色。
这群人都是古河村老员工了,便都是心领神会,有人出去叫其他村民来帮场子,有的人准备过来帮着骂架。
顾离欢哪里听不出这阴阳怪气,也洞察到周边气氛要变得僵硬。
他对自己是毫不在意脸面和尊严的,可在身边有一个未涉世的孩子,不想他心中滋生负面情绪,只冷眼一瞥,对粥粥说道:“走,这老家伙要喷粪了。留在这,要脏了耳朵!”
那村长气的脸色紫,厉声骂道:“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对老夫这般无礼!”
就在周边仆人准备凑过来帮着回骂时。
“我是你爹啊?!用得着要对你客气!?”顾离欢直接一个回怼,所有人都听得骇然。
按道理,虽然顾离欢是修士,身份远凡人。
可毕竟年纪上要比村长小很多,按伦理纲常来说顾离欢是该对老人家客气客气的。
尊老爱幼嘛。
可现在他的这一番话简直就是骇人听闻,一个2o来岁的小伙子对着个老头子当众说出‘我是你爹?’这种话。
在众人耳里就是有悖人伦!
那村长先是听得一惊,而后羞耻,最后暴怒,也顾不得什么魏鸯的面子,拄着拐杖就要去打。
等到他走到顾离欢面前时,忽然一怔,看着顾离欢那冷冽的双眼,就仿佛一个野兽在看猎物,手中拐杖居然吓得不敢举起来。
“怎么,你要教训老子?”
“我…我…”
“老登,我劝你回去好好喝你的酒,别来惹老子!”
听见顾离欢一口一个老子,就连乾德都听不下去,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就有点丢面子。
他看了看身边一脸疑惑的晴儿,想在她面前树立一个威严庄重的形象,便大步向前,站在顾离欢面前,厉声呵斥:“师弟!不得无礼!”
见到这家伙忽然蹦出来,顾离欢的眼中闪过一丝杀心,不过还是强行忍住。
他不是傻子,在古河边遇上危险时,这几个家伙肯定是第一时间知晓消息的人,可直到他进了这屋子他们才知道自己没死,而且还略有失望之色!
见死不救就算了,毕竟这人没有义务救自己。
可现在跳出来摆师兄的架势!那不就是又当又立了!
他用鼻子冲着乾德问道:“你要为这老登出头?”
乾德面色不善,直接伸手想要给这小子一个耳光,却又被顾离欢瞪了回去,这一巴掌迟迟不敢打下。
当然,这巴掌要是敢打下来了,顾离欢定要让他也尝尝断手的滋味!
“这恶少攀附了师傅,不行,打了他,估计回去要被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