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的…”
顾离欢用指头轻轻点在她的脸颊上,道:“是呀,谁叫我家夫人生得这般仙人容颜,我顾离欢能取你为妻,不知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呢。”
他接过少女手中眉笔,轻轻抹在她的眉尖,仿佛作画,细腻温柔,又时而凝目,生怕染花了她的面容。顾离欢喃喃笑道:“娘子,你这么美,我就是画个乌龟也好看。”
那少女顿时一愣,神情复杂又纠结,却忽而带些矫嗔:“你敢画乌龟,我剁了你的爪子!”
“哈哈,怎么会,要是剁了这爪子,我可不就没法搂你……”
一瞬之间,顾离欢心涌困顿,他麻木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却感觉有些失重感!
“手……我的右手……”
他在现实生活中已经没了右手,此刻仿佛有所察觉。
就在他意识到这是梦境之时,那少女连忙拉住他的手,说道:“你别走神。”
看着娘子那般急切关心的模样,顾离欢释然道:“好…我今天有点累,有点不对劲……”
他看向娘子,却隐约觉得今天的娘子好似一个故人。
是谁来着。?
当然他正在梦中,根本察觉不到面前这位少女正是他的好大爹,辰哥。
叶辰方才送走徐清原后便留在表梦中,负责牵制顾离欢,让他意识不到这是梦境。
可终究还是在这梦中有点不自在,周围场景变换多样,有时出现在高山之巅,有时又出现在深海之底。
这些地方无一例外都是美景如画。
或恢宏群山,相勾叠峦,或清雅幽静,林中书屋。
叶辰也不由得佩服起顾离欢所创造出的这些梦境场所,心道:“这家伙居然能梦出这么多好地方,想不到他内心里有这些东西……品味倒是不错,不俗也不做作。”
最后他俩又出现在这小木屋里,顾离欢依旧茫然若失。
只见屋内一床一案一妆台,一屏一箱一扇窗。
床边三个竹枕头,一张叠好的白被。
案上温着一壶酒,一壶茶,三个瓷杯。
屏风上绘满了山水墨画。
箱里盛着两对纸红鸳。
窗台边,些许小雨滴答滴答的打在窗沿,一盆说不出名字的小花摇摇晃晃。
叶辰看得呆了……
这里的布置与他魂牵梦绕的未来一模一样,不由得触动。
最后视线移去那放着铜镜的妆台上。
说来就巧,他房内也曾有这样一个妆台,只是后面拿去当柴火烧了,久不曾见过。
那一刻,叶辰心里居然涌出无数复杂的情绪,抚着胸口,好像有一口气无法吐出。
好一会都是心痒难耐,无法自拔。
“说起来…好久没打扮了。”
他鬼迷心窍了似的就往那走去,坐在妆台前,透过铜镜看着自己的脸。
双手情不自禁的拔下头上的簪,将那束起的髻散开,轻轻的拨弄。
妆台上有着一个黑圈圈,很有弹性,叶辰知道这是用来绑的,便将它熟练的套在手腕上,对着铜镜给自己梳理打结的头。
不一会,他就露出一抹微笑,将头盘了起来。这个型,他曾经给李灵儿盘过,很好看。
抽开台上的妆盒,几块粉饼配着唇纸,看见这些物事,叶辰略略皱眉:“丑八怪才要拍粉饼,我还用得上这个?真是乱花钱!”
叶辰自信,凭他的姿色,任何粉饰都是毁坏,便将几块粉饼推的远远,抿着一口红纸,取下一支炭笔,轻轻描着。
他仿佛沉醉在这种感觉中。
直到被顾离欢打扰。
——
徐清原化为一道流光,往梦境更深处踏入。
她其实骗了叶辰。
此次进梦属实没什么必要。
名曰搜寻玄武成鬼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