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骨架一样的黑袍人露出他千疮百孔的躯体,干巴巴的前胸之上尽是刀痕伤口。
有些已经是陈年旧伤,有些却新鲜的很。
他那令人触目惊心的身体就像是肉铺上被片解的乳猪,猩红的肌理包裹着暴露在外的诸多血脉。
“赞歌,诵章,我至爱的天父啊,您的子民正献上喜悦之礼,烈火是您不灭的躯体,鲜血铸造的利刃是向您意志沟通的钥匙,这…”
主持者在这昏暗的地下,围绕着那火堆起舞,他口中欢诵的祝词是如此的诡异!
他的步伐舞动间带着黑色的韵律,挥舞着手中的骨刀,舞姿狰狞而迷离,仿佛在这诡谲的仪式中感受着神秘力量。
周围残存下来的两位兄弟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们知道某个令人震撼的生灵即将到来!
那本还在纠结彷徨的老三也渐渐被这气氛感染,眼神迷离的站起来了,陪着主持者一同欢舞。
“天父啊…请您降下慈悲吧……”随着嘶哑的歌声和呼喊声回荡,整个仪式逐渐升华至狂热的高潮。“天父啊!这场狂欢即将迎来最尊贵的人,请您欣赏这万千卑贱的灵魂,降临在……”
可就在此时,一声沉闷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整个地下空间像是地震了一样剧烈晃动起来!
“轰!”
无数碎石坍塌落下,让本就狭小的空间里经过这一场晃动变得更加拥挤。
些许石块震落在地下的凹槽之中,引得那位主持者眉头紧锁。“怎么可能?两个筑基修士居然能如此神的觉到这里。”
他虽心惊,可目前仪式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不允许他们中途停止。
向‘天父’索求力量的过程,不是这群人想停就能停的。
“哇辰哥你…你是挖地有瘾?我们找正常路子下去不好吗?”顾离欢忌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紧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落地声。
“哼!我早就探过了,这群地老鼠就没挖过道,要下来只能靠拳头!”叶辰缓缓直起身子,挥了挥布满灰尘的手,眼神不善的凝视着面前的三个黑袍人。
那老三和老四被这一下子给惊动了,也纷纷从仪式的陶醉感中醒来,忽然间觉自己体内的无数灵气都开始躁动不安,面容扭曲了起来。
“大哥…又有人搅局……”老三痛苦的捂着嘴,弯下腰来企图让自己好受些。
“无妨…这次我来,你们继续仪式,不要离开。”
“大哥你回来,让我去吧。”老三的身体遭受折磨,可比之身体上的疼痛,更加令他难受的是内心上的煎熬。
又要失去一名敬爱的兄长了…
那仅剩些许骨肉的主持者并不理会,只将手中的骨刃一把丢下,缓步离开仪式的位置。
一步,一步的向着叶辰走来。
他眸中带着无限杀意,言语冰冷。“二位小友,你们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吗?”
这番话虽然说的杀气凛然,中气十足,可他瘦弱残破的身躯却仿佛在这黑暗的空间里摇曳,剩余的皮肤被某个‘东西’吞噬,一束束黑色的烟尘从他的背后升腾。
自从踏进这窒息的场所,叶辰的内心深处就翻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
他虽是性格莽撞,感官迟钝,可这一切的一切诡异现象却让他无法平静。
“这群魔修到底在搞什么…师父!师父你醒醒。”他很确定自己正处于一种极大的危险中,下意识的呼唤着玉佩里的灵魂。
可惜,徐清原一时半会都醒不来了。方才在幻阵中已经损耗了太多太多徐清原的精力。
“哦?有意思,渡劫元神,还有你那倒行逆施的灵气走向,难怪能察觉到这地下的异常。我当是两个走不运的小鬼跑来送死,没想到来历也不小。”主持者似笑非笑的说着,眼中轻蔑之意流露在外。
叶辰见唤不醒师父,心里暗骂了一声,便向着黑袍人冷笑道:“怎么不走运!?今天既能除魔卫道,又能抢了你们阵法去!小爷我可真是太开心了!”
这一番话直接激怒了那黑袍人,瞬时之间他灵气暴涨,一股强悍如天崩地裂般的威压直向不远处的叶辰轰杀至去!
“一只虫孑!!也敢贪图主人的阵法!”
只一息刹那之间!
无数携带着至暗至恶的黑色灵气冲刷着他面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横冲直撞的黑鹰将他面前的一切通通摧灭!
“什么!!!”
叶辰被这一股威压惊得手足麻,直到这一刻,他都没有意识到对方的修为境界是可怕到了什么地步,心头唯有一个绝望的念头…
会死…!!!!
“朔风解意!”
如救世主一般,那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叶辰都来不及思考,只感觉身子一轻,紧接着就是失重感和面前炙热的热浪烤在脸上。
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生了什么,只痴痴的看着那逐渐变小的地面…
…和席卷了那整个视线的庞大黑色灵气!
他飞起来了???不对!
他正在被顾离欢一手抱住,周围许多青色的灵气盘旋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