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最坏的准备。
这几日他改变方略,正是情况变得复杂起来。
难民兵隐约表露出了躁动,甚至有些人要求把曾经的住民迁走。顾离欢花了许多精力才安抚下来。
城外驻兵士气低落,一个个的都想进城,可那群难民兵们又在反对。这些天他们又骄纵放肆,还时不时有侵扰百姓的举动。
权夺来了,这群人却成了新的势力。
正如甘素平所说,让他们去斗,去杀,去死才是正解……可…
“臭狗…不要打仗了…”
陈翡的那句话,让顾离欢纠结了很久。当他走在街上,看着城里惶恐不安的人民时,顾离欢终究心软了。
“都是人命,我这么做,陈翡会不开心的。我有办法…别急,我有办法,只要给我时间……”
他拖了七天。
战机已失,人心已经浮动,他对难民兵的掌控力渐渐弱了下去。
难道怀柔之术,终非良策?
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太多,由于已经接连累了一个多月,精力也衰退了许多。
城内兵遣散不掉,城外兵就杀不得。为了制衡,顾离欢又要留着陈耀旧部来平衡甘素平这个蠢蠢欲动的家伙。
为了陈翡,天都城绝不能再流血了。可不流血,资源根本就不够用,两边势力根本控制不了。为了以后可以进行土地改革,资源分配,他必须想个折中,万全的法子来…
这些个事怎么这么麻烦…现在这个甘素平又开始躁动起来了。想个法子,先把这个反贼压制住,甘素平口口声声说忠心忠心,顾离欢可一点都不敢信。
他不信这世上有人在巨大的蛋糕前面,不去舔一口。
“别怕……”甘素平笑了,像是看透了面前的这个人,“顾公子,我知道你的顾虑,无非就是怕我拥兵自重……可我甘素平,绝非那种小人…你看不出来我是何等的忠心吗……”
“小不小人我不清楚,可我是效忠于陈公主的人,一些不必要的祸患,我自然是要权衡处理。”顾离欢不为所动。
“我问你,为何要以私人名义接管城外驻军?那些兵,你又调到哪里去了?”
甘素平听见此话,凄然道:“我原以为你能看得清的…”
“是呀,我当然看得清。”顾离欢神色不挠,“换做是我,也想为那群难民同胞们挣点福利,好提升威信,谋得权利。”
“那是你。”
甘素平的话已经彻底惹怒了安队长。他瞬间展露修为,凶悍的气场顿时笼罩周身,长剑抵在甘素平的脖子上。“公子的忠心也是你能诋毁的!”
见到这蓄势待的一幕,陈翡连忙制止。
而一旁的顾离欢却只冷冷问道:“空口无凭,我怎么信?你我非亲非故,就凭你嘴上说自己是忠臣?不按我调令分兵权,还说你不想造反?”
“你……”甘素平一时间语塞,仿佛受了巨大的委屈,“你糊涂!你分的不是我的权!是你的!我驻在城北,兵往城南一调,那里屯了多少军械,谁能控制!你为何这么疑我!!!为什么!!!!顾离欢!生死关头还不信我,你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是你这边的人,我是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的甘素平啊!!!!”
此话一出,顾离欢顿感毛骨悚然!!他精力不济,从一开始就没察觉到一个问题,直到那句话喊出,他瞬间杀意迸,一式上前雷霆暴喝:“你到底是什么人!怎知我真名下”
“哈哈哈哈……说你糊涂了吧,这都察觉不到。”甘素平惨笑道:“七天了,你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不过没事。我帮你。”
顾离欢一股凉意从脚底涌上心头,呵道:“你要干什么!”
“顾离欢,我已经干完了。哈哈,你手段确实高明,也确实看得清很多事情。不过你还是漏算了一手,这世上有一种人是不择手段的。”
这一句话如同刺耳的尖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顾公子,我甘素平不是那种人……真不是……”甘素平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抵在自己的喉咙上,那剑锋边划过一丝血迹。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向下一划:“你所顾虑的一切……三方势力就在现在全部终结…顾离欢,这都是你害的…”
鲜血喷涌在地上,失去生机的甘素平软倒在地。
顾离欢来不及问更多,门外就猛的传来一声声呐喊。
“不好了!难民们造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