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为了补福利,她又只能出让更多的权利给其他人。
“既然如此,陈翡情况危急。”顾离欢将那叠信息分管批次。
最后将视线落入了一张纸上。
“军行大典。”
这是一次名义上审查各城军备实力的巡查,实际上是关于城主选定的典礼。
一个十五人的队伍,从皇帝的名下派,一路向四方巡视,只要他们觉得这个地方谁人适合当城主,他们立马就能向皇帝传书,当天就收了前城主的兵符剑印。
一月后有军行大典,若是她在此次会议上被架空,那就岌岌可危了。
顾离欢知道,涉及政治的,枪杆子不能丢,陈翡之所以现在还能好好活着,就是因为她名义上有一支庞大的军统。
大约5万人的部队,直属城主,其中不乏修真精英。
名义上是属于她的,可这些年已经被架空的七七八八。
因为军队要吃饭,要军饷,战马需要草料,兵器需要养护,这些人于庶民,而抽调出来的壮丁又少了无数可以耕耘的青年状力。
百亩良田无人耕种,粮食减产,粮少而食者众,百姓以地换粮,地主豪强们不断兼并土地,物价进一步抬高,天都城经济已经陷入死循环。
种种种种,均是归到一个钱字,无钱,何来物质资源?
无钱,陈翡能拨出去的就只有权。
于是,做生意的亲人们就假意和陈翡约定供应粮草军饷,实则偷偷分控各个部队,目前陈翡能百分百调动的恐怕不足一千人了…
其余的虽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反叛,可要真打起来,帮谁都说不定。
这还玩个蛋!
要是撕破脸了,拿一千人对上四万九!
“我特么临时去策反都策不动,现在还除内鬼,这孩子怕是在逃避现实了!”顾离欢不禁为陈翡担忧,估计这丫头也注意到这个大祸患。
一个月后,陈翡必然在军行大典失势,军权当天就要交接给其他人,就连名义上都指挥不了那群兵了,城主的名义,也过段时间就没了。
至于裁军…
那得先得到那些幕后大佬的点头才行。
这是没戏的。
然后未来,陈翡就可能得病去世了。
或者是坠崖……这剧本顾离欢太熟了。
“做吗…再搞一次,做领导的可以无能,但绝不能坏。可以贪污,但那是建立在底下人可以保证活路的情况下……陈翡在权,这群人都已经扭曲到这种地步……”
顾离欢犹豫不决,他的笔变得重如千钧。
这笔一下,要死多少人?
一旦做起这种事情来,必然要出不少的人命。
一个无数个人的意志汇聚起来的团体,犹如一片大海狂澜,是极其危险且难以操控。
稍有不慎,定会粉身碎骨。
可任由事情展,任由那群族人们蚕食陈公主的话……
顾离欢再次问了一次。
“要做吗?为了陈翡,挑起这场汹涌的波澜,让无数人陷入刀兵之中?”
可当他想起了城门外的那群已经食人的难民们,城门内的那群,饥肠辘辘还要忍受剥削的贫苦百姓们。
以及城内光鲜亮丽的那群富豪绅士们。
还有那个心思虽然有些小坏,但是却真的在为民着想的小公主。
一个领导者,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那就是全城的人为他买单!
一群吃人血的傲慢货色,还要享受多久荣华富贵?
穷的越来越穷,直到饿死在街边。
富的越来越富,直到满脑肥肠夜夜笙歌!
还要骂一句天生的贱种,我们这群爷是凭本事活的潇洒!你们这群懒鬼就该饿死在街边!
这些话并不是他凭空臆想,而是城内每隔三十步就听得到的一句茶余谈资。
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