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清的紧张惊惧中,还掺杂了一丝解脱。
从谢凌云现身的那一刻,她就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拆穿自己的身份,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愤怒一时盖过恐惧。
他不是在讲什么故事,打一开始就是抱着羞辱的目的来的。
当真是顶顶无耻之人,杀他一千次都不足以平息心中愤恨。
但她还不至于因为一个人渣就放弃目标,硬是撕裂出另一重情绪来应付他。
“奴才不懂谢将军在说什么,许什么清?她是谁?”
见她仍旧不承认,谢凌云也没有自我怀疑,看向她的表情也越发戏谑。
“岁月不饶人啊。区区五年光景,你竟然也能变成如此奴颜婢骨之人。不如这样,你做我的通房,伺候我一人,也好过在这给人当奴才,如何?”
他连自称都变了,散发的气息也让许榕清厌恶到了极点。一瞬间,她仿佛又看到五年前,厚颜无耻求娶做妾的纨绔。
不过这一次,连妾都算不上,而是连名分都不配拥有的通房。
亏他说得出口!
“奴才一介残缺之身,谢将军真是抬举了。陛下那边还等着服药呢,奴才先告辞了。”
她刚转身要逃,谢凌云散漫中带着冷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给我站住。”
许榕清下意识停住脚步,因为他话里暗含的威慑之意,让她不敢去挑战后果。
谢凌云闲庭信步,绕到她面前,面上已经换了表情,冷漠的样子,倒显出几分将军气概来。
“许榕清,我给你脸了,你怎么还是那么不识相?”
“谢将军为难我也得不到什么,不如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
许榕清确定自己装不下去,却也没真的撕破脸,用尽毕生忍耐想与他说和。
但谢凌云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许榕清,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你哪里有余地与本将军谈什么条件?”
“那谢将军想让我做什么?我不过是这紫禁城里地位最低的奴才,从前帮不了你的,现在也帮不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从前阿兄为了替自己拒绝婚事,付出了一条腿的代价。
现在呢,她还要付出什么才能与他撇清干系?
“此言差矣。那日在密林中,陛下为了救你舍生忘死,你怎么会是地位最低呢?”
“凑巧而已,谢将军怕是误会了。”
“是不是误会,本将军心中自有决断。要你做的事也不难,左右你已在御前,不过是举手之劳。”
谢凌云的话让许榕清既不安又震惊。
他的意思是。。。。。。
谢家在朝中已然权势滔天,他为何还要对顾寒熠下手,难不成谢家存了取而代之的心思?
“我不过是为陛下端茶倒水的奴才而已,不堪大用,没法完成谢将军的任务,谢将军还是另请高明吧。”
许榕清直白地拒绝。
却见谢凌云目光瞬间阴鸷。
“拒绝?也行。你远在汉城的父兄自然也是不必活了,陛下下不了手,我却没有那么多顾忌。”
谢凌云不再掩饰,明晃晃地威胁起来。
许榕清瞬间如坠冰窟。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