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那与秃麻部合盟的原因已经明了,无非是威逼利诱。
唯独阿剌克,藏得很深,竟将他都骗了过去。
“顾寒熠,我克烈部从未臣服于你,和大越平起平坐,你没权力将我关在此处!”
阿剌克先声夺人,并直呼其名,看起来是不装了。
顾寒熠对他的冒犯,反应平平。
“首领好伪装,朕都没看出来你的反叛之心。不知巴图尔赏了你什么,竟引得你为他舍生忘死?”
阿剌克虽被束缚住手脚,表情却仍旧不屈,大咧咧地坐在顾寒熠面前,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因为他巴图尔拿老子当人。”
听着阿剌克咬牙切齿地说这话,顾寒熠冷嗤一声。
“阿剌克,你当真是对不起你这名字。”
阿剌克,蒙语是清醒之人的意思,不难看出他的父母曾对他抱有怎样的期许。
“你不必在此挑拨离间,就算你抓了我,克烈部还是会和秃麻部联手!”
此人长相魁梧,许榕清先前以为他是豪爽的性子,现在看来,豪爽过剩堪称莽撞。
顾寒熠的点评与她不谋而合。
“有勇无谋。若是巴图尔拿你当人看,怎么是你和赤那锒铛入狱,而他巴图尔稳坐钓鱼台?”
阿剌克却半分迟疑都没有,一口咬定顾寒熠在离间。
顾寒熠自觉与蠢货没什么好说的,转身便在许榕清的搀扶下离开了营帐。
贺松柏和谢首辅也跟了出来。
“贺爱卿是怎么看出他与秃麻部有勾结的?”
顾寒熠问的,也是许榕清想知道的。
贺松柏的回答很简单。
“诈供。”
许榕清彻底被贺松柏折服,他才是当之无愧的有勇有谋。
这种审讯法子换做其他人,都不一定有用,偏偏是阿剌克,他的性格注定会路出马脚。
甚至都不需要再去搜集证据,他亲口承认便是铁证。
“贺爱卿的确有大才。”
顾寒熠难得不吝赞美,让许榕清都忍不住侧目。
贺松柏也没有生受了全部功劳。
“是谢首辅配合得好。”
许榕清抬眼去看谢首辅的表情,想知道他被正主打脸是什么滋味。
她还没忘,在接贺松柏来之前,谢首辅在顾寒熠面前是怎么说的。
但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心理素质也不是一般的强大,仍旧面不改色。
听他们二人相互谦虚一番后,顾寒熠又就此事做了部署。
“即日起,猎场戒。严,进出都要有令牌。从京郊校场调兵过来,一个苍蝇都不能放走,一一排查,务必找出为阿剌克暗中传信之人。”
“是,陛下。”
贺松柏和谢首辅领命。
出来半晌,顾寒熠已有些疲倦,没再多说便回了主帐。
好不容易将顾寒熠扶回去,许榕清也累得不行,尤其是背上,方才暴君动作幅度大好像又扯到了伤口,这会儿疼得钻心。
顾寒熠作为痛感源头,自然好不到哪去,虽趴卧在床榻上,声音却听不出半分隐忍。
“小青子,差人去传太医来。”
“是,陛下。”
算他有点良心,没让她亲自去,不然她估计要疼晕在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