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伏在床榻边,仰头看着顾寒熠,开口便是撒娇。
“陛下,臣妾昨夜梦魇,吓坏了,您今日就让臣妾留下吧。”
许榕清和小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惊讶。
贵妃终于发现陛下对她往日盛气凌人的风格不讨喜,决心走小鸟依人路线了?
然而在她的期待下,顾寒熠仍旧是冰山脸,看她的眼神和看谢凌云没有任何分别。
“怕就回宫,请德昭寺主持来为你诵经驱邪。”
嗤。
人家跟他撒娇,他却让人去驱邪。
偏偏他一脸正经,就算怀疑他是故意的,也无从说起。
许榕清差点把大腿掐青,才生生忍住没有笑出来。余光看见小荷肩膀剧烈抖动,她只好不动声色挪了挪,把小荷挡在后面,免得被别人看见。
床榻上的顾寒熠感觉到大腿传来刺痛,抬眸看向始作俑者,见她拼命压抑唇角弧度,感到一阵无语。
当真是对她太过纵容,现在都敢偷听主子说话了。
“陛下!”
谢芝瑶好不容易决心伏低做小讨好他,却换来这么一句,羞愤地脸都红透了。
然而却看见陛下挪开了视线,她也跟着看过去,视线的尽头竟然又是小青子。
这个贱奴,当真是阴魂不散!
那日在密林里,刺客怎么没把她杀死,留这么个贱人在自己面前碍眼!
她这边怒火滔天,顾寒熠看她脸色难看,想也不想就下了逐客令。
“爱妃面色不佳,就回去歇着,朕这里有奴才伺候。”
谢首辅父子还在营地,若是她有个什么闪失,说不定会拖慢进展。
谢芝瑶却摇摇头,大着胆子抓住顾寒熠的手贴在面颊上,一双剪水秋瞳里满是关心。
“陛下在这,臣妾哪都不去。”
指尖传来柔软触感的那一刻,顾寒熠极为反感,登时便抽回手,在谢芝瑶几乎垮掉的表情里,叫了锦衣卫进来。
“贺爱卿查的怎么样了?”
提起政事,谢芝瑶心中怒火也无从发作,也不敢发作。被采薇扶着坐在椅子上时,简直要维持不住表情。
锦衣卫汇报时,谢芝瑶还在想他冰冷的指尖。
她不明白,自己容貌冠绝京城,未及笄时媒人都要踏破门槛,怎着进宫后,陛下却一次都没碰过自己?
就算陛下好男风,就难道连个皇嗣都不要吗?
她难道就因为是女儿身,才输给一个太监!
这些疑问,注定要烂在肚子里,这是皇家秘辛,如果捅出去,等待她的只有冷宫。
被她记恨的许榕清,也未曾多注意她的情绪,在听到贺松柏将赤那首领关押时,许榕清不禁在心里点点头。
果然只有贺松柏做得出此事,如此果断不留情面,难怪顾寒熠会钦点他办此案。
但听说他抓完赤那首领,又去审讯其他人后,许榕清这才有一丝疑惑。
巴图尔还暗中联合了其他部落吗?
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又一个锦衣卫进了营帐,向顾寒熠禀报情况。
“陛下,贺大人将克烈部阿剌克首领也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