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顾寒熠昏迷中又吐了口血,把谢芝瑶吓坏了。紧急传太医问诊后,太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又惹得谢芝瑶发了一通火。
顾寒熠睁眼时,太医刚被谢芝瑶骂完,正个个臊眉耷眼,立在一边作鹌鹑样。
谢芝瑶抬眸见他醒了,又惊又喜,眼泪也跟着落下,哽咽道。
“陛下,你终于醒了,可吓死臣妾了!”
许榕清闻声看去,正巧贵妃一滴泪落下,就是不知这泪水里有几分真情几分做戏。
顾寒熠咳嗽一声。
“茶。”
见谢芝瑶不知所措,许榕清走过去从她身后的桌子上拿过茶盏递给她。
“贵妃,陛下要喝茶。”
谢芝瑶接过茶盏时抬眸看她一眼,吓了一跳。
“天,你怎么顶着死人脸在这晃来晃去,多晦气!”
转头看向顾寒熠时,她又变得温柔小意,将茶盏递到他唇边,还贴心提醒。
“陛下,慢些。”
许榕清无缘无故被骂了一句,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有些意外。
放在之前,贵妃肯定要喊打喊杀,今日竟然没了下文?
看来被顾寒熠呵斥几次,她也终于学聪明了。
看着面前帝王与贵妃和谐的画面,许榕清心中生不起一丝洋洋得意,反而为接下来要面临的事情而隐隐担忧。
果不其然,他饮完茶后,让锦衣卫传来谢凌云,又支走了谢芝瑶。
“爱妃回去歇息吧,朕有要事与你兄长商议。”
有政事做借口,谢芝瑶再不情愿,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那陛下好好休息,臣妾明日再来看您。”
待她和采薇出去,晃动的帐门平静下来,顾寒熠用他锐利的目光朝许榕清看来。
“小青子,方才在密林里,你受伤了?”
来了。
许榕清按照预先演练的跪倒在地,嗑了三个响头。
“跟陛下受的伤相比,奴才的伤不值一提。陛下救了奴才的命,奴才结草衔环,无以为报!”
略过她的废话,顾寒熠直抓重点。
“伤在哪了?”
“背上。”
“什么时候的事?”
顾寒熠拧眉,除了刺客险些砍在她身上的刀以外,他不记得还有谁伤到她的背。
今日他伤得重,共感会让她和自己一样疼,怕不是已经猜到了端倪,在撒谎吧?
“是陛下昏倒后。”
许榕清皱眉,说话的同时也在忍受背部传来的双重痛苦。
但仅凭表情,和她的一面之词,顾寒熠没有直接相信她。
“传太医来给你瞧瞧,当着朕的面。”
顾寒熠盯着她,没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陛下,只是寻常伤痛,过几天奴才就好了,不用麻烦太医。”
许榕清故意推辞。
顾寒熠却一句话将她所有托辞堵了回去。
“你护驾有功,朕赏你,你要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