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将信函呈上,巴图尔动作粗鲁地打开,看了一眼仰天大笑起来。
“赤那这个老东西,我就知道,不拿点什么威胁他,他是不会松口的。跟老子干就是,那大越国的黄毛小儿能给他什么?”
信使被巴图尔气势震慑,结结巴巴地将赤那嘱咐的话告知他。
“赤那首领说,如果要出手,现在是最佳时机。明日他会想办法让顾寒熠离开营地,这是乃蛮部的诚意。”
巴图尔收起笑容,低头看了信使一眼。
“诚意?是诚意还是陷阱?!”
信使一抖,又强行镇定。
“三公主还在您手上,赤那首领不会拿公主开玩笑。顾寒熠联合其他五部,意在围剿秃麻部,若是您能先取顾寒熠性命,让大越群龙无首,何愁南下?此为釜底抽薪。”
“秃麻部做事不用别人插嘴,回去告诉赤那那个老东西,接下来都听我的!”
巴图尔踢了信使一脚,转身又地动山摇地回了蒙古包。
秋猎第三日。
经过一日的休整,顾寒熠又一次召集众人准备出去狩猎。
从晨起时,许榕清就觉得胸口沉闷,像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听到帝王下令进林时,她下意识想要阻拦。
但在开口前,她忍住了。
“预感”两个字是说服不了别人的,更何况她人微言轻,谁会信。
还是想办法在顾寒熠狩猎期间躲躲吧,免得赤那或者贵妃安排人手将她拖到僻静处灭口。
顾寒熠的声音突然从身前响起。
“四海,你留下。小青子,跟朕进林。”
许榕清意外,没想到顾寒熠今日居然要带上她。
侍卫将马牵了出来,顾寒熠翻身上马后,垂眸问她。
“会不会骑马?”
“会。”
许榕清不假思索地回答。
顾寒熠挑眉。
“那就上马。”
她骑术是阿兄教的,从前经常和阿兄在郊外骑马踏青,因此她骑术不算精湛,但也比京中贵女要熟练得多。
怕在顾寒熠面前暴露什么,她上马时特意脚滑了两次,方才踩稳马镫跨坐上去。
再回头去看顾寒熠,他果然兴致缺缺地别开脸。
许榕清却装作没看出来似的,抓着缰绳,双腿轻夹马腹,跟在顾寒熠后面一起离开营地。
离开营地一里地后,树木密集,偶尔能听到奇怪的鸟叫和瘆人的咆哮声,许榕清感觉树林深处可能有比野鹿还可怕的猛兽。
她紧紧跟在顾寒熠后面,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落下。
身后是冯乾将军和谢凌云,她更是目不斜视,更怕落单被谢凌云找到机会搭话。
很快,前面出现了三条岔路口,顾寒熠一马当先选择最中间的那条路。
许榕清回头时,看到冯乾和谢凌云分别选择了一左一右,马跑得很快,一眨眼他们的身影就都消失在了树林里。
她回过神,也跟上顾寒熠。
只见顾寒熠弯弓搭箭,速度未减,一箭射向半空,精准穿透一只鸟又稳稳地扎在地上。
顾寒熠只管打猎,猎物有专门的侍卫负责收集。许榕清数了一下,他一共带了六侍卫出来,排场很足。
侍卫刚捡起鸟,一只狐狸就出现在队伍前方,通体火红,毛发光亮。
火狐出现是大吉,顾寒熠眼中燃起兴趣,握紧了手中的弓箭,还不忘叮嘱许榕清。
“小青子,跟紧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