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君臣二人同时发现了一只野鹿,野鹿天性难驯攻击性强,谢凌云近身相搏时,顾寒熠出手将野鹿一箭毙命。
许榕清打量着死鹿,虽然已经断气,但仍能看出其身形硕大,鹿角又坚硬厚实,也难怪谢凌云能受伤。
但看他模样,衣衫上的血迹大概也是野鹿的。
真是可惜。
许榕清暗戳戳地想。
虽然最大的猎物是顾寒熠狩猎回来的,但他极有风度地将头彩给了克烈部首领,也是五个首领中最壮实的那位。
晚宴时,太阳下山,许榕清没时间欣赏塞外的落日之景,因为她正被顾寒熠指使得脚不沾地。
不是倒酒就是去端糕点,凡是入口的东西,必须经过她手试毒。
如此一来,她也没心思想旁的,一晚上只盯着顾寒熠一人,生怕他吃了别人递来的东西中毒。
觥筹交错中,顾寒熠终于切入正题。
“诸位,蒙古与大越毗邻百年,向来睦邻友好,守望相助,朕以为,该为此共饮一杯!”
许榕清竖起耳朵,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刻意提起这个,难道是蒙古有异动?
五部首领起身,一同举杯,克烈部首领笑得畅快。
“蒙古部落向来推崇勇猛之人,陛下骁勇过人,我克烈部愿世代效忠陛下!”
此话一出,剩下四位首领也纷纷举杯,虽未像克烈部首领一样直接表忠心,却也没有唱反调的。
晚宴结束,许榕清与丁泉扶着醉酒的顾寒熠回到主帐,四海在一旁指使他们两个,生怕磕了碰了。
“当心些,枕头拿过来给陛下垫上。”
“鞋履脱下,动作轻些,别吵醒了陛下。”
“丁泉,你给陛下更衣。小青子,你去打盆水来,为陛下净面。”
。。。。。。
许榕清还是很喜欢在四海眼皮子底下做事的,因为有他在,她便不用费心揣摩暴君心思,听命行事即可。
用水将罗巾打湿又拧干,许榕清还没触到顾寒熠的脸,便见他毫无预兆地睁眼,对视的那一刻吓得她指尖一抖。
他视线清明,哪里有半点喝醉了的样子。许榕清拿不定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动作。
“陛下。。。。。。”
顾寒熠扯了下领口,丁泉将里衣系得太紧,让他感觉燥热。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随手将腰带松了松。
“蒙古那些人呢?”
四海上前来回话。
“已经送回营帐了。”
“派人盯着他们,看有没有人秘密接触秃麻部。”
这次对话没有将许榕清支出去,她犹豫后,将自己的观察也禀报给顾寒熠。
“陛下,奴才瞧着乃蛮部首领似有异心。今日狩猎他回来得最早,猎物很少,席间也坐立不安。”
“赤那表现得如此明显,未必是已与秃麻部结盟,朕猜秃麻部拿住了他的把柄,”
赤那便是乃蛮部首领的名字,蒙语中意为“草原上的狼”。
想到赤那,许榕清觉得这名字很贴切,他的双眼的确和狼一样忧郁,人也像狼一样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