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不是,干爹让我过来知会你一声,明日起驾,你也要随行。别失落了,快些去收拾行囊吧,可别误了时辰。”
“真的?!”
许榕清入宫以来还没这般激动过,“腾”地起身,头也竟然也没有发晕。
一定是老天爷保佑!
“千真万确!干爹总不能骗我吧?”
“太好了,小青子,明日咱们三个可以一起出发了!”
“是啊,太好了。”
小院充斥着三人的欢笑声,此前的凝重一扫而空。
翌日,许榕清早早便收好行装,放上马车后又赶紧去寝宫准备伺候顾寒熠更衣。
见顾寒熠醒来,她上前去请安。
“奴才给陛下请安。”
一见是她,顾寒熠皱起的眉头舒缓些许。
“此次秋猎,你贴身侍候,不准离朕超过十步远,听懂了么?”
这命令有些耳熟,上次不还是十丈远,这次怎么就变成十步了?
许榕清心下虽仍有疑惑,却没有上次那般抗拒,只要不把她单独留在宫中,哪怕是五步远都可。
作为唯一的嫔妃,谢芝瑶这也没落下,但她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自取其辱,而是安分地坐在马车里,一直到塞外。
一部分宫人和侍卫昨日便已抵达,将驻扎地进行一番布置,支起营帐,搭建篝火,又把营地附近的野兽都驱赶走,免得伤人。
马车摇摇晃晃一日,在傍晚时抵达,许榕清下了马车就看到收拾妥当的营帐。
在顾寒熠下车的前一瞬,她收回视线,退后躬身,平举手臂方便帝王扶着下来。
但他一如既往地视而不见,下车后便问一旁的侍卫头领。
“蒙古五部的首领都到了?”
侍卫头领低头。
“禀告陛下,已到了三部,另外两部明日一早才能抵达。”
顾寒熠颔首,未再过问,蒙古不过一片松散小国,各部统领还不值得他亲自去安置。
一日车马劳顿,他在营地转了转,便回了营帐歇息。
许榕清为他端上热茶,退至一旁时,心思都飘远了。
从前在许家时,她也未曾参加过秋猎,也没见过如此恢宏景色。
若说行宫是曲水流觞的江南水乡之美,那塞外便是恢弘大气的野性之美,两者截然不同,她却更向往后者。
因为她在这里感觉到了一种触手可及的自由,仿佛给她一匹马,天大地大,去哪都不在话下。
“你的住处在哪?”
顾寒熠突然出声,打断她的浮想联翩。
“奴才和其他御前宫人住在一处,离陛下不远。”
但肯定是超过十步远了,许榕清腹诽。
“叫人在主帐旁搭个营帐,你就宿在那。”
顾寒熠语气不容拒绝地命令道。
原以为他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要奉行“十步”之距。
许榕清理亏,也不敢表达任何意见,乖乖出去找到侍卫首领,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将暴君的话转述。
很快,一个小营帐便搭好了,紧挨着主帐,只要顾寒熠叫一声,她便能听见。
许榕清看着自己的新住处,怀疑暴君是觉得她这十日太闲了,想要借机一并使唤回来。
如此行径,哪里像是帝王,明明是民间的地主老爷!
她就是个被剥削的苦命人罢了。。。。。。